六月十四日观云有作

深深萧寺足幽居,寝饭行藏亦自如。
仰识白云天外意,俯看青史古人书。
摩挲方寸生无愧,周览山川气有余。
不用棹舟江海去,清风明月是吾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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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禅院完全适合我这喜好清静的人居住,日常起居进退行止都自在随心。
抬头便能领会天边白云悠然的意趣,低头便翻阅青史上记载的古人典籍。
扪心自问平生行事没有可愧疚之处,遍览名山大川胸中浩然之气充沛有余。
不必特意驾着小舟远遁江海去求隐逸,清风明月相伴的地方便是我的安居之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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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寺僧寺、禅院的别称,相传梁武帝造佛寺,命书法家萧子云题“萧寺”匾额,后世遂沿用为寺院的通用代称。
  • 行藏指出处、行止,语本《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代指人的进退际遇与日常行止。
  • 青史古代在竹简上记事,竹色青,因此后世便以青史代指史书。
  • 方寸古人认为心脏的大小约在一寸见方,因此以方寸代指人的内心。
  • 棹舟划船,棹是船桨的代称,这里代指驾舟出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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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观云为引,层层铺展,将理学家的修身旨趣与隐逸情怀融为一体,全无世俗尘嚣之气。

首联点出幽居萧寺的自在状态,从日常起居落笔,先奠定全诗恬淡从容的基调。颔联一仰一俯,将天际白云的悠然意趣与青史古人的精神世界相对照,尽显诗人俯仰自得的开阔胸襟。颈联转向内省与养气,既明平生坦荡无愧的操守,又点出遍历山川涵养出的浩然之气,将儒家修身的旨趣自然带出。尾联更是翻出新意,否定了传统隐逸者遁迹江海的路径,提出只要心怀坦荡,有清风明月相伴,随处都是安居的庐舍,尽显不待外求、安守本心的宋儒通透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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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成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名臣,为宋高宗绍兴二年状元,因公开反对秦桧议和,触怒权奸被贬谪多年,晚年多有闲居乡野的经历。

这首诗作于他闲居乡野期间,六月十四日他在寺院中观天际流云,感怀自身心境与平生志向,写下这首抒怀之作,尽显宋代理学家融道于日常的恬淡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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