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吕居仁舍人

精识高标不世才,泉台一掩怅难回。
词源断是诗书力,句法端从践履来。
西掖北门聊尔耳,春风秋月亦悠哉。
问君身后遗何物,只有窗间水一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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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识精深品格高远是世间罕有的奇才,一旦长眠九泉这份怅憾再也无法挽回。
你文思泉涌定然是饱读诗书的功力所致,作诗的章法法度根本来自平日的躬行实践。
身居中书省的机要清贵职位不过随缘就任,平日里吟赏春风秋月的心境也何等悠然自在。
试问你离世之后留下了什么遗物,就只有窗边那一杯清冽的白水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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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居仁舍人即吕本中,字居仁,两宋之际著名诗人、理学家,官至中书舍人,是宋代江西诗派的重要代表人物。
  • 精识高标指见识精深独到,品格高远卓异,远超流俗。
  • 泉台指黄泉之下,阴间,是对人去世后长眠之处的委婉说法。
  • 践履原指亲身践行,此处引申为平日的人生实践与道德修养功夫。
  • 西掖北门西掖指中书省,北门指翰林院,二者都是宋代朝廷的机要清贵职位,此处代指吕本中担任舍人的官职。
  • 聊尔耳不过如此罢了,暗含看淡功名利禄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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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跳出了一般悼亡作品堆砌悲苦辞藻的俗套,开篇先以极凝练的笔墨点出对友人英才陨落的痛惜之情,随即转入对友人学问与诗法的精准评价,足见二人相知之深,绝非泛泛的应酬悼语。

全诗最见风骨的是末尾两句,以“窗间水一杯”的极简意象收束,用清寒的白水比喻友人一生清廉不慕名利的高洁品格,将普通的追念之情升华为对理想人格的赞颂,余味悠长,是宋代悼亡诗中极具特色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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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张九成的悼亡名作,所悼对象吕居仁即吕本中,是两宋之际著名的文学家、理学家,曾官任中书舍人,世称“吕舍人”。

两人同为南宋初年主战派阵营的文人,交谊深厚,吕本中于绍兴十五年(公元1145年)去世后,张九成写下这首诗追念友人,既痛惜英才早逝,也高度褒扬了吕本中一生的才学与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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