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偕长文赴大庾饭坐中见黄菊盛开故有前作新诗既三复矣最后乃云黄菊尚未之见间有一二株白菊耳且有闲傍短篱寻嫩蕊忽惊孤蝶绕幽篱之句黄花岂得无语辄发一笑

曾向华筵折数枝,不知心正阿谁思。
却怜弄玉吹箫伴,忘了小桥同醉时。
和泪盈盈凄晓露,含情脉脉怨东篱。
孙郎风味年来减,且对西风罚满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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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盛大的宴席上折下几枝黄菊,不知它此刻的心意正牵念着谁。
只怜惜那像弄玉吹箫般的相伴旧友,竟忘了从前在小桥边一同醉饮的时光。
花瓣上沾着的晨露像盈盈泪光凄清动人,含情脉脉似在埋怨被人遗忘在东篱边。
我这像孙郎般的赏菊兴致一年年衰减,姑且对着西风满饮一杯罚酒尽兴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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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筵盛大的宴席。
  • 弄玉吹箫传说春秋时期秦穆公之女弄玉嫁给善吹箫的萧史,二人随凤凰飞去,此处用典代指志趣相投的相伴友人。
  • 东篱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典故,代指菊边的园圃。
  • 孙郎此处指东晋名士孙绰,他生性喜好游赏吟咏,此处是作者自指。
  • 巵古代的圆形酒器,此处代指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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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拟人化的手法咏叹黄菊,通篇将黄菊塑造成一位有情有思、怅惘怀旧的佳人形象,构思新奇灵动,全无普通咏菊诗的陈腐气。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将友人此前诗中“未见黄菊”的戏谑之意巧妙融入菊的情态之中,既贴合席间唱和的轻松氛围,也暗合作者贬居岁月里疏放淡远的心境,语带谐趣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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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张九成因直言反对秦桧议和,被贬谪至南安军(今江西大庾一带)安置,闲居当地。

某次他偕同友人刘长文赴宴,席间见黄菊盛放,此前友人所作的诗中却称只见到一两株白菊,未曾得见黄菊,还写下“闲傍短篱寻嫩蕊,忽惊孤蝶绕幽篱”的诗句,张九成便戏作这首咏黄菊的诗,与友人相谑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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