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绝句 其五五

由言夫子何迂也,子谓由言亦野哉。
道理不因相扣击,如何说得许多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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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由(子路)说夫子您何其迂腐,孔子回应说仲由的言论实在太过粗鄙。
世间的义理如果不经过相互切磋问难,又怎么能阐发得如此透彻详尽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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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由指仲由,字子路,孔子的著名弟子,为“孔门十哲”之一。
  • 夫子这里特指孔子。
  • 迂迂腐,不切事理。
  • 野哉粗鄙浅陋,见识未开的样子。
  • 扣击原指敲打,这里指相互问难切磋、辩论探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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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解经作品的刻板说教,以浅近直白的语言道出了儒家义理生成的重要路径。

前两句直接还原《论语》中的对话场景,没有多余修饰,后两句则顺势翻出议论,点明真理从来不是单向灌输的产物,只有通过不同观点的碰撞、切磋、问难,才能把幽微的义理阐发得通透畅达,整首诗兼具诗的韵律感与理的思辨性,是宋代理学诗中颇具巧思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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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张九成的系列作品《论语绝句》中的第五十五首。

张九成是两宋之际洛学传人,毕生研治儒家经典,他创作的一百首《论语绝句》均以七言绝句的形式,吟咏阐发《论语》文本中的典故与义理,这首诗对应的典故出自《论语·子路》开篇,子路批评孔子“迂”,孔子随即反批评子路“野哉”的著名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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