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

高登 · 宋代

塞雁南飞度戍楼,一声天地有余秋。
家连沧海难穷目,人在蛮荒欲尽头。
莫效涓埃裨国计,况无毛发为身谋。
所须菽水能多少,踪迹飘然不系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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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的大雁向南飞过戍守的城楼,一声雁鸣过后,天地都浸在了浓重的秋意里。
家园连着苍茫大海,望不到边际,我被贬谪在蛮荒偏远之地,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困厄尽头。
我谈不上有丝毫才能能补益国家,更何况连为自身谋划求生的条件都没有。
我所需要的不过是满足温饱的粗茶淡饭,本就不多,我的行踪就像那没有系缆的小舟,自在飘然漂泊不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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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戍楼古时戍守边防的瞭望城楼。
  • 蛮荒古代指偏远荒凉未开化的地方,这里指诗人被贬谪的静州。
  • 涓埃细流与微尘,比喻微小微薄的贡献。
  • 补益,增益。
  • 菽水豆和水,指最普通的粗淡饮食,常用来指满足基本生活需求的微薄供给。
  • 不系舟没有拴系缆绳的小舟,比喻漂泊不定、不受拘束的人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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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重阳秋景起兴,将身世之叹与家国之愤融为一体,沉郁苍凉,情真意切。

开篇借塞雁、戍楼、秋声营造出苍茫萧瑟的氛围,一声雁鸣唤起天地秋意,开篇就将诗人贬谪后的孤寂心境烘托出来,情景交融。颔联对仗工整,一句望乡不到,一句身遇穷厄,将家国远隔、自身困窘的处境写得沉痛感人。

颈联看似自谦自伤,实则暗含愤懑反语:诗人本有心报国,却因奸臣排挤被贬,无法施展才能,一句“莫效涓埃裨国计”,道尽了南宋有志之士报国无门的无奈与悲愤。

尾联看似超脱旷达,说自己只求温饱,行踪如不系之舟,随缘漂泊,实则旷达之下藏着难以言说的失意与不平,将沉郁的悲愤化为冲淡的语句,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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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高登被贬蛮荒之地后,于重阳节(九日)登高感怀所作。

高登一生刚正不阿,因上书弹劾权臣秦桧专权误国、陷害忠良,触怒秦桧,被削官贬谪到静州(今广西桂林一带),当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奸佞当道,高登在重阳佳节见秋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身世、抒发情志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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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雁南飞度戍楼,一声天地有余秋。

家连沧海难穷目,人在蛮荒欲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