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

王建 · 唐代 · 诗

关山月,营开道白前军发。
冻轮当碛光悠悠,照见三堆两堆骨。
边风割面天欲明,金沙岭西看看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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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之上明月高悬,营门大开天色泛白,先头部队整装出发。
寒月正照在沙漠之上,清辉漫洒悠悠荡荡,照亮了沙地上一堆堆暴露的征人白骨。
边塞寒风像利刃一样割人脸面,天色快要亮的时候,那轮冷月在金沙岭以西渐渐沉落下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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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冻轮指寒月,因月光清寒如冰,古人常以“轮”代指圆月。
  • 指沙石堆积的荒漠,是唐代西北边塞的典型地貌。
  • 边风边塞旷野上凛冽刺骨的寒风。
  • 金沙岭唐代西北边境的山岭名,位于今甘肃、青海交界的边塞区域。
  • 看看没渐渐沉落消失,“看看”是唐代口语,意为眼看着、渐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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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边塞行军的惨烈图景,跳脱了六朝以来边塞诗常见的思乡怨怼俗套,开篇就以月起兴,直接将读者拉入黎明前开拔的肃杀军营场景。

诗人没有铺写宏大的战争场面,只选取月下荒沙中散落的白骨这一极具冲击力的细节,以白描手法不动声色地揭露了长年边塞战争的残酷本质,对埋骨荒漠的无名士卒寄寓了深切的悲悯。

全诗以冷月西沉收束,边风割面的体感与荒沙白骨的视觉意象相互叠加,清冷悲凉的氛围贯穿始终,语言质朴直白却力重千钧,是中唐边塞乐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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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本是汉乐府旧题,属《横吹曲辞》,历来多用以书写戍边将士的思乡之苦与边塞征战的残酷。

王建生活的中唐时期,西北边地藩镇割据,吐蕃等势力频频侵扰,唐王朝常年在西北边境屯驻重兵,无数士卒埋骨荒漠,诗人继承乐府现实主义传统,以边塞见闻为基础创作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