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出门行二首 二

孟郊 · 唐代

海风萧萧天雨霜，穷愁独坐夜何长？
驱车旧忆太行险，始知游子悲故乡。
美人相思隔天阙，长望云端不可越。
手持琅玕欲有赠，爱而不见心断绝。
南山峨峨白石烂，碧海之波浩漫漫。
参辰出没不相待，我欲横天无羽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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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萧瑟作响天降寒霜，我困于穷愁独自枯坐，这漫漫长夜为何如此难熬？
驱车赶路时忽然回忆起昔日翻越太行山的艰险，才真切体会到游子思念故乡的悲苦。
我思念的佳人远隔在遥远的门阙之外，久久遥望云端，却始终没有办法跨越阻隔。
我手里握着珍贵的美玉想要赠送给她，爱慕之人却无从相见，几乎肝肠寸断。
南山巍峨高耸，山上的白石都被岁月侵蚀得朽烂，碧海的波涛浩渺无边无际。
参星和辰星一升一落从来不肯相见，我想要翱翔天际，却没有可供飞翔的羽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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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雨霜天降寒霜，这里的“雨”作动词用，读作yù，指落下。
  • 天阙原指天宫的门阙，此处形容相隔的距离极其遥远，也暗指遥不可及的帝都。
  • 琅玕神话传说中仙树结出的美玉，这里指代极其珍贵的心意与礼物。
  • 峨峨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参辰参星和辰星，二星此出彼没永远不会同时出现，常用来比喻亲友隔绝、理想与自身永远无法相逢。
  • 羽翰羽翼，翅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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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将游子的穷愁失意铺陈得沉郁顿挫，极具孟郊诗特有的寒苦质感。开篇从眼前凄清的霜夜写起，将独坐无眠的羁旅愁思直接抛出，紧接着以太行山的艰险回忆，将个人的漂泊之苦与游子的乡关之思自然勾连起来。

诗中以“美人隔云端”的经典比兴手法，将自己对理想、对仕途的向往求而不得的怅惘具象化，以珍贵的琅玕无处相赠的细节，把怀才不遇的悲愤写得痛彻心扉。末尾以参辰永隔、无翼飞天的意象收束，将所有的失意与绝望推向顶峰，全诗没有丝毫浮艳的辞藻，全是诗人呕心沥血的真情吐露，寒苦之味浸满字里行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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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中年时期仕途困顿、漫游南北时所作。孟郊一生屡试不第，长期沉沦下僚，常年辗转漂泊于各地谋生，饱尝羁旅穷愁的滋味。

他沿用传统乐府《出门行》的旧题，将自己半生漂泊的失意、求而不得的怅惘尽数融入诗中，是他“苦吟”创作风格的典型代表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