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七

德山棒,临济喝,寸刃未施先败阙。
丛林尽谓是上机,明眼衲僧也大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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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山的门风是当头一棒,临济的宗风是厉声一喝,还没等施展分毫机锋就早已破绽百出。
禅林之中所有人都称这是最上乘的禅机,可在明见禅理的高僧看来实在是十分牵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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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山棒唐代禅僧德山宣鉴的门风,他接引学人时常以当头一棒的方式截断对方妄念,是著名的禅门接引手法。
  • 临济喝唐代禅僧临济义玄的门风,他接引学人时常以厉声大喝的方式破除对方执见,与德山棒合称“德山棒临济喝”。
  • 败阙本义指战败缺损,这里指禅家机锋露出破绽,落于下乘。
  • 丛林禅宗对寺院的别称,这里代指整个禅门僧团。
  • 上机最上乘的禅机、机锋。
  • 明眼衲僧指具备真正禅修见地、能明辨是非的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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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跳出了当时多数颂古作品一味推崇德山棒临济喝的惯性,以犀利的笔锋直指当时禅门的流弊。

诗人没有否定棒喝原本的禅理价值,却一针见血地指出,后世不少学人只模仿棒喝的外在形式,根本没有勘破迷执的真实功力,这种流于表面的表演还没等真正施展就已经破绽百出,根本算不上什么上乘禅机。全诗语言泼辣明快,充满临济宗直下承当的宗风,在宋代众多颂古作品中属于极具批判精神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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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颂古》组诗二十一首中的第七首。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以诗偈形式评点前代著名禅宗公案的“颂古”创作风气,当时“德山棒”“临济喝”作为最为人熟知的禅门接引手法,已经被不少后学流于形式模仿,失去了原本勘破迷执的内核,释慧空有感于此便创作了这首颂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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