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一七

钱塘江的潮头奔涌而来，成都的药市正逢热闹集会。
那不可理喻的汝州狂风，偏偏吹落了行脚老僧头上的斗笠。

• 颂古禅宗文体名，指以偈颂的形式对古代禅门公案、祖师言行进行评述咏叹的作品，多用于接引学人破除执念、体悟禅理。
• 叵耐也作“叵奈”，唐宋俗语，意为不可忍耐、无奈，这里带有嗔怪戏谑的语气。
• 汝州风汝州（今河南临汝一带）古时多狂风，是禅门公案中常见的特殊意象，代指超出常理的意外机缘。
• 毛僧禅门中对行脚云游僧人的戏谑称呼，不带贬义。

这首诗完全打破了世俗诗歌的时空逻辑与因果关联，将钱塘潮、成都药市、汝州狂风、落僧笠四个地域跨度极大、毫无事理关联的意象并置在一起，没有任何常规诗歌的起承转合，看似语无伦次，实则暗含禅家“触处皆真”的妙理。

禅门机锋向来反对用世俗的理性逻辑去框定鲜活的世界，这首诗故意消解了事物之间的常规联系，用荒诞的错位感打破读者固化的思维定式，引导人跳出因果执念，体悟当下现成、不假安排的自在禅境，是宋代禅诗中风格跳脱诙谐的代表作品。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其《颂古》组诗的第十七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通俗韵语对前代禅门公案进行咏叹和阐发，不追求世俗诗意的连贯，重在传递不落常规逻辑的禅家机锋，这首诗正是典型的禅门颂古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