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利侍者持昺和尚语至疏山请校入版乃作偈送之谒序于徐大资

曹溪大士出现世,谁其侍者道人利。
雷轰电激槌拂间,涓滴无遗水传器。
而今底事难覆藏,盖是火后茎茅长。
未言字字负此老,且要浩浩流诸方。
最初有个譊讹处,徧示知音着何语。
东山有语人未知,请问东湖老居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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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溪六祖大师应化出现在世间,他的侍者正是这位法名利的道人。
禅机应对如雷轰电掣,在槌拂交施的开法场合,像以器传水一样点滴不漏,完整传承祖师宗旨。
如今这件盛事再也难以掩藏,就像火灾过后,茅芽反而从根下长出愈发繁茂。
不说每一句都不会辜负先师的教诲,更要让这些禅法语句浩浩荡荡流布到天下各处。
最初其中还有一处容易引发争议的机锋歧义,遍示给诸位知音却找不到妥帖的表述。
东山先师的语句深意旁人难以知晓,你尽管去拜访请教东湖的老居士徐大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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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曹溪大士指禅宗六祖惠能,因他在广东曹溪宝林寺传法,被禅门尊为曹溪大士。
  • 槌拂禅宗僧人参禅或开法时所用的法器,槌是禅槌,拂是拂尘,代指禅门开示、机锋应对的场合。
  • 水传器禅宗传承典故,指佛法传承如以器传水,点滴不漏,完全契合宗旨,没有偏差。
  • 譊讹禅宗专属术语,指义理上存在争议、难以用常规语言言说的机锋歧义。
  • 东湖老居士指徐俯,字师川,号东湖居士,曾官至资政殿学士,也就是题中的徐大资,是当时闻名的禅门居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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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偈颂,全篇没有堆砌世俗诗文的华丽辞藻,大量使用禅门专属典故,完全贴合语录校刻、登门求序的核心主题,毫无空泛之语。

诗歌前半部分追溯禅宗代代传承的正法宗旨,点出此次校刻语录的目的是让先师禅法突破地域限制广布天下,后半部分顺势引出求序的对象,暗合徐俯深通禅理、文名卓著的背景,整首诗机锋暗藏,气韵流畅,是宋代禅文学中兼具纪实性与思想性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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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南宋禅宗临济宗高僧释慧空的作品,创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

当时南华寺的利侍者携带禅宗高僧昺和尚的语录来到疏山,恳请释慧空校订后刻印流通,释慧空不仅应允了校订事宜,还作此偈为他送行,指引他去拜见时任资政殿学士的徐俯(号东湖居士),为这部语录求一篇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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