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支提禅师

远听天冠化寺钟,孤烟明灭暮山重。
念携挂壁木上座,问讯长沙岑大虫。
大虫声威动海宇,老不与世同其波。
卷藏风月付一室,落日春山狐兔多。
威而不怒默常吼,寂子触之遭毒手。
东山又似不知时,更来许露其家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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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听闻天冠山佛寺传来的钟声,傍晚山间层叠连绵,一缕孤烟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想着要携挂在墙壁上的木罗汉像,前去问候如同长沙岑和尚一般的得道高僧。
这位高僧的声威震动天下,年岁已高却不肯随世俗同流合污。
把无边风月景致都收束在一间禅室之中,落日余晖下春日的山野里狐兔出没繁多。
他威仪具足却不轻易发怒,沉默中自有禅法的吼声,懵懂的修行者贸然触碰便会遭他机锋的“毒手”。
我这个东山老僧又好像不识时务,特意前来把自家宗门的旧事都抖露出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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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支提禅师宋代福建支提山华严寺的住持,是当时著名的临济宗禅僧。
  • 木上座原指寺院中供奉的木制罗汉像,是禅宗公案中常见的意象,也代指随行的禅侣。
  • 长沙岑大虫指唐代著名禅僧长沙景岑禅师,禅门中以机锋峻烈著称,被人称作“岑大虫”,这里用来比喻支提禅师禅法威猛。
  • 海宇指天下,世间。
  • 寂子指不通禅理、根机懵懂的修行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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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语入诗,几乎每一句都暗含禅门典故,完全脱离了普通世俗酬赠诗的窠臼,是典型的宋代禅僧创作的公案体诗歌。

诗人以“岑大虫”喻支提禅师,既赞美了对方禅法威猛、声动天下的宗风,又刻画了他晚年韬光养晦、不与世沉浮的修行境界,最后两句以自嘲的口吻点出自己故意显露机锋的禅意,机趣横生,余味悠长,充分展现了宋代禅林高僧之间往来酬答的独特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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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属于禅门酬赠类作品,是寄给当时居住在福建支提山的支提禅师的寄赠诗。

支提山是宋代著名的禅宗丛林所在地,支提禅师是当时在当地弘法的著名禅僧,二人同为禅门宗匠,交往密切,诗中大量化用禅宗历史公案,是宋代禅林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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