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七

赵州从谂是位行事放旷的禅门高僧，一眼就勘破了五台山那位勘验禅僧的老婆婆设下的机锋圈套。
这桩公案把石门庵里的禅僧全都笑倒，通透无碍的禅心就像一道奔涌的济水，径直淌过了遥远的新罗国。

• 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僧赵州从谂禅师，是南泉普愿禅师的法嗣，以机锋峻烈、接引后学不拘一格闻名禅林。
• 勘破禅门专用术语，指识破对方设置的禅机关隘，彻见行为背后的真实本意。
• 台山即五台山，是佛教中文殊菩萨的道场，唐宋时期是各地禅僧往来参学的核心圣地。
• 济水古代“四渎”之一，源出河南流经山东入海，此处作为禅诗喻象，指代无拘无束、畅通无碍的禅心流注。
• 新罗古代位于朝鲜半岛东南部的古国，唐宋时期和中土禅林交往极为密切，有大量新罗僧人来华参学求法。

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叙事诗的框架，以禅门特有的谐趣机锋见长，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典故，读来轻快跳脱。

前两句直接点出“赵州勘婆”公案的核心：五台山的老婆婆向来擅长用指路的话术勘验往来参学的禅僧，却唯独被赵州禅师一眼识破她的惯常套路，打破了她维持多年的勘验机关。后两句以极度夸张的戏谑笔法，写听闻此事的禅客全都为之绝倒，末句“一条济水过新罗”更是以毫无滞碍的流水意象，把赵州禅师通透洒脱、不受任何边界拘系的禅心具象化，生动诠释了禅门“遍周法界、无挂无碍”的至高境界，满纸都是鲜活跳脱的机趣。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创作的禅门作品，属于其《颂古》系列组诗的第七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复述、评点与禅意发挥，本诗所咏的正是禅林流传极广的“赵州勘婆”经典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