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八

野鸭的翅膀能有多长，马祖禅师的眼界见地只有这般大小。
任凭它径自飞出去又能去往哪里，非要强行把它拽回只会惹来旁人讪笑怪叹。

• 颂古禅宗特有文学体裁，指以诗歌形式评议、赞颂古代禅宗著名公案的作品，多用于禅门接引学人时启发悟性。
• 马师即唐代禅宗高僧马祖道一，是禅宗洪州宗的开创者，以机锋峻烈、善于启发学人开悟著称。
• 眼孔禅林常用语，指眼界、见地，用来形容禅师的悟境格局大小。
• 些子宋元时期口语，意为一点点、些许。

这首诗完全使用口语化的表达，没有堆砌禅门典故的晦涩感，以浅白诙谐的笔触直接点破公案背后的禅理。

前两句以野鸭羽翼本就短小的日常事实，反衬马祖当初揪住野鸭问怀海的机锋，看似格局逼仄实则暗藏翻转的妙处。后两句更是直接破执，点明禅法本就崇尚任运自然，若是执着于表象，非要把已经飞去的野鸭强行拽回，反而是落了执念的下乘行为，只会招来禅门中人的哂笑，全诗把禅宗“无住无执”的核心思想表达得通透鲜活，余味悠长。

这首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其《颂古》组诗的第八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这首诗所点评的是禅门著名的马祖道一与百丈怀海的野鸭公案，是作者站在禅者视角对古代开悟公案的重新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