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九

不是吹动的风，也不是飘动的幡，得道胡僧的双耳佩戴着明晃晃的金环。
明明暗藏着真切的禅机却没人能够领会，他又缓步登上高楼眺望远处的青山。

• 颂古禅宗专属文体名，指以诗偈形式赞颂古代禅门公案，阐发幽微禅理的作品。
• 风兮幡指六祖慧能风动幡动公案中被二僧争辩的风与幡，代指世俗认知中纠缠外物表象的迷思。
• 胡僧此处代指彻见本心的得道禅者，暗合禅门西来传法的祖师意象。

这首禅诗跳出了常规颂古直接复述公案的套路，开篇直接点破“不是风兮不是幡”，跳过了对物相的无谓纠缠，紧接着接入“胡僧两耳带金环”的具象描写，把抽象的般若智慧转化为可视可感的鲜活形象，全无说理的枯燥感。

后两句转而写禅意的幽微难传，即便明明白白有真机显露，凡俗之人也难以领会，最终以登高望远的疏朗动作收束，将不可言说的禅趣完全融入开阔的山景之中，不落理路却余韵悠长，深得禅诗不涉理路、羚羊挂角的妙处。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慧空所作的颂古组诗中的第九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咏叹提持，接引学人领悟禅理。

本诗所依傍的原始公案，是《坛经》中记载的六祖慧能在广州法性寺见二僧辩论风动还是幡动，慧能提出“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的著名典故，释慧空借此公案抒发自己对禅理的独特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