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一三

古人悟处今人眼,善巧休为眼画眉。
不见马头人厮扑,一拳打倒只临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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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开悟的本真境地,如今全然呈现在后学的眼前,切莫动用种种善巧机锋,为外在的表象刻意描画修饰、画蛇添足。
你没见过马头力士相扑打斗的场景吗?一拳将对手直接击倒,全是当下瞬时的直下承当,没有半分预先思虑安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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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古代流传的禅宗公案进行阐发赞颂,点明背后的禅理。
  • 善巧原为佛教术语“善巧方便”的简称,此处指刻意造作的机锋话术、人为修饰的修行方法。
  • 厮扑宋代流行的相扑、角力活动,此处用来譬喻禅门师友之间机锋往来的勘验对决。
  • 临时此处指当下一念、直下承当的瞬时顿悟时刻,没有预先的思虑安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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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跳出了宋代多数颂古作品堆砌典故、晦涩难懂的习气,语言直白俚俗,充满市井生活气息,说理通透鲜活。

前两句直接破斥当时禅林的流弊,点明古德的悟境本就直白显露,根本不需要后学用种种人为造作的方法去修饰描画,本质是反对在禅悟这件事上做多余的文字功夫。后两句引入相扑打斗的生活化譬喻,把禅门的机锋勘验比作临场对决,点明真正的禅悟从来不是预先排演的文字游戏,而是毫无造作的当下直下承当,把南宗禅“明心见性、当下即悟”的核心要义讲得通俗透彻,毫无半点玄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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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慧空所作的颂古组诗中的第十三首,属于禅宗阐释公案的代表性作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韵文颂赞古德公案的创作风气,当时不少学禅者沉迷雕琢文字机锋、玩弄话术游戏,背离了南宗禅直下顿悟的本旨,释慧空便创作此诗针砭时弊,点明禅悟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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