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疏山化主

疏山开山矮师叔,手中木蛇称最毒。
近江无水山无柴,我昔到时无不足。
休论苦瓠与甜瓜,是圣是凡同一家。
但看开山好基业,与伊随分着些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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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山禅寺的开山祖师是人称矮师叔的高僧,他手中所持的木蛇禅杖,在禅门机锋里号称最为峻烈。
临近江水却不汲水、居于山中却不砍柴,我当年到访此地时,所有日用所需都不曾匮乏。
不必去争论苦葫芦和甜瓜的滋味差别,无论是圣贤还是凡夫,本质上都同属一家没有分别。
只要守好当年开山祖师留下的好基业,你尽可随缘化募,为寺院添补些许资用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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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负责外出募化资财、维持寺院运转的僧人,是寺院的重要执事。
  • 疏山指江西临川的疏山禅寺,为唐代以来著名的禅宗祖庭,在宋代禅林地位极高。
  • 木蛇疏山开山祖师行昙禅师所持的木质禅杖,是他接引学僧、施展禅机的特殊道具,禅门公案中常以“毒”形容其机锋峻烈,常人难以凑泊。
  • 苦瓠即苦葫芦,味道苦涩,此处用来和甜瓜对举,指代事物的差别相。
  • 随分禅林常用语,意为随顺因缘、量力而行,不必强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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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赠别诗,全程以宗门内的公案和日常语入诗,没有半点世俗赠别的客套,完全是禅者之间的提撕与期许。

诗的前半段回溯疏山开山祖师的高风,用“木蛇最毒”的公案点出祖师机锋的鲜活峻烈,又以“无不足”点出禅林自给自足、家风醇厚的传统,消解了世人眼中“近江无水、山无柴”的世俗匮乏认知。后半段直接打破凡圣、苦甜的二元对立分别心,以平实的话语劝勉化主不必执着于高下差别,只要传承好祖师的家风,随缘尽力便是本分,全诗语言质朴无华,禅意深藏,完全没有说理的生硬感,尽显宋代文字禅的纯熟风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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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的赠别之作,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为送别即将前往疏山禅寺担任化主的弟子所作。

疏山即江西抚州疏山禅寺,是宋代著名禅宗丛林,开山祖师行昙禅师形貌矮小,时人尊称“矮师叔”,留下了持木蛇接引来僧的著名禅门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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