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超侍者

空生众中居,似欠人偈债。
超禅归临安,亦来相恼害。
布袋连底翻,一还无复载。
闭门卷新经,后来且莫怪。
去去称何言,西湖莲子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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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僧众之中安居修行,好似欠了旁人许多诗偈的债。
超禅侍者要返回临安,特意前来我这里扰闹索要赠诗。
我索性把布袋兜底翻遍,所有存有的偈语全都给你再也没有剩余。
你回去后闭门编撰新的经文,日后旁人见了可不要觉得奇怪。
你此去不必多讲什么玄理,只需知晓西湖的莲子本就饱满圆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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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侍者禅林称谓,侍者是寺院长老身边随侍的僧人,此处法号为超,是即将辞行返回临安的僧徒。
  • 偈债禅林中的戏谑说法,戏称受人嘱托撰写诗偈的欠负,是僧人间日常打趣的用语。
  • 临安即今日杭州,是两宋时期江南禅门的核心聚集地,寺院林立,禅学氛围极为浓厚。
  • 布袋连底翻禅门常用俗语,此处指将自己所有的禅法心得、诗偈创作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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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林日常的口语化戏谑入诗,全无普通送别诗常见的伤感沉郁,充满了禅宗特有的活泼跳脱的机锋。

诗人以“欠偈债”“相恼害”这类打趣的口吻开篇,把僧徒之间索要诗偈的日常场景写得鲜活生动,全无出家人的板滞之气。末尾以“西湖莲子大”作结,不落言筌,没有直白的说教,却把禅法圆融饱满、随处具足的妙理藏在浅白的日常意象之中,余味悠长,是宋代禅僧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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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的禅门送别作品,是写给即将返回临安的门下弟子超侍者的赠别偈语。

两宋时期江南禅林盛行以诗偈酬赠往来,禅僧之间常以充满机锋的韵语替代世俗的送别套话,既暗含禅理,又兼具日常交游的戏谑趣味,这首诗正是这类创作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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