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澹庵见留

未暇住为岩穴主,尚堪行作水云僧。
宾头诺讵诸尊者,久在峰头望我能。
把住如何却放行,明头暗合暗头明。
丰干冷坐寒山笑,二月青田春水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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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暇久居山林做岩洞隐修的主人,尚且能够云游四方做自在的行脚僧。
宾头卢、诺讵罗这些古德尊者,早已在山巅之上盼望着我的到来。
既然已经把住了禅机又为何要刻意拘守,明处的事理暗里契合暗处的玄机自然昭明。
丰干禅师闲坐寒山旁寒山也为之展颜发笑,二月的青田大地处处春水悄然漾动滋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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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庵南宋名臣胡铨的号,此处指赠诗挽留作者的友人。
  • 岩穴主指长期隐居山林岩洞、足不出山的隐修者。
  • 水云僧又称云水僧,指行踪不定、如云游水的行脚禅僧。
  • 宾头诺讵指宾头卢尊者、诺讵罗尊者,都是佛教中发愿常驻世间、护持佛法的古德。
  • 丰干唐代著名禅僧,曾隐居天台山国清寺,与寒山、拾得为方外之交。
  • 青田今浙江青田县,境内多名山古刹,是古代禅僧云游常往来的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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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酬答诗,通篇以禅宗典故入诗,毫无世俗应酬的尘俗气,洒脱自在的禅者气度跃然纸上。

前两句直陈心迹,毫不拖泥带水,明确表达了自己不愿拘守一地、甘愿云游四方的人生取向,没有半分矫揉造作的客套。

后两句连用多则禅门公案,以丰干、寒山的世外高情自况,末句以二月春水生的清和景致收束,暗合禅机自然生发、无拘无束的至高境界,语带机锋,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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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是禅僧释慧空酬答友人的作品。号澹庵的南宋名臣胡铨与佛门中人多有交游,曾赠诗挽留释慧空驻锡当地弘法。

释慧空素来以云水自在的行脚生涯为乐,不愿拘守一处寺院,于是写下这首禅意盎然的酬和诗,婉谢友人的挽留,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禅门高趣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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