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照上人

照时远近俱到,用时毫发无遗。
直得二途不涉,方能照用同时。
趯倒赵州略彴,拈起马师簸箕。
任待通身是眼,当阳未免胶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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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照之时无论远近全都明了,施用之时哪怕丝毫细节也不会遗漏。
直到能不涉入照、用两边的分别执念,才可以做到观照与施用完全契合同步。
一脚踢翻赵州禅师接引学人的渡溪小木桥,随手举起马祖禅师勘验徒众的日常簸箕。
就算你浑身都长着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当面应对禅机时也难免落入滞碍执着的窠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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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照上人法号为照的僧人,“上人”是古代对僧人的尊称。
  • 毫发毫毛和头发,代指极细微的事物。
  • 二途指禅修中“照”(观照空理)和“用”(起用度人)两种被分别对待的路径。
  • 趯倒踢倒,“趯”通“跃”,这里是禅门机锋语,指打破旧有的认知窠臼。
  • 赵州略彴赵州指唐代高僧从谂禅师,“略彴”是简易小木桥,赵州禅师常以渡溪这类日常机锋接引学人。
  • 马师指唐代高僧马祖道一,洪州禅的开创者,禅风峻烈,常以日常器物勘验徒众。
  • 胶栖指粘滞、执着,落入知见的束缚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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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理六言诗,通篇以禅门机锋入诗,没有多余的写景铺陈,直示修行的核心要义。

全诗开篇先界定“照用”的基本内涵,随即点破不能落于二边分别的禅门宗旨,再援引赵州、马祖两大禅宗宗师的著名公案,打破修行者对古圣旧迹的执念,最后以当头棒喝的方式点破:哪怕是自以为通透无障的修行人,也很容易落入自恃聪明的知见误区,机锋峻烈,余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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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写给同门法号为照的僧人的禅门开示偈颂。

两宋时期禅风鼎盛,诗僧群体常以通俗的诗偈形式传递禅理、勘验修行境界,这类作品不重文采铺陈,专以机锋直指人心,是禅宗文学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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