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建州介濑溪翁道人

翁翁介濑溪头住,我亦曾从溪上过。
一钵饭香留不住,信根道眼两无差。
菩提种子男兼女,清浄家风菜与茶。
大佛所传无别法,只今犹有老僧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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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你隐居在介濑溪的溪岸边上,我从前也曾经从这条溪畔游历经过。
你用满钵的香饭留我小住我却没能停留,你对佛法的信根与观照的道眼都毫无偏差。
菩提的觉悟道种不分男女人人本具,清净的禅门家风无非是淡饭粗菜与清茶。
诸佛所传的本来就没有什么玄妙的异法,直到如今这里还留存着古老僧的高风遗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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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介濑溪建州境内的溪水名,位于今福建建瓯一带。
  • 一钵钵是僧徒常用的食器,这里代指盛在钵中的饭食。
  • 信根佛教术语,为五根之一,指对佛法坚定不移的信仰力。
  • 道眼佛教术语,指能够观照诸法实相的智慧眼目。
  • 菩提佛教术语,意为正等正觉,指断除烦恼、彻悟本性的至高智慧。
  • 僧伽佛教原指僧团,这里代指禅门高僧的遗风与传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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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门酬赠诗全无世俗应酬的虚浮辞藻,通篇以平实浅近的口语入诗,禅意盎然却毫不晦涩。

前两句以溪山行迹起笔,点出二人早已是云水相逢的旧识,暗合禅门随缘任运的修行宗旨。中间两联将高深的佛法义理完全落实到日常的饭食茶菜之间,尽显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旨趣,打破了世人对佛法玄虚高远的刻板印象。末两句收束点明佛法本无奇特玄妙,只在当下日用之间的要义,余味悠长,是宋代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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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云游福建建州期间,写给当地隐居在介濑溪的一位号为道人的隐者的禅门酬赠之作。

释慧空一生多驻名刹,亦常行脚四方交游禅门同道,这首诗便是他与溪翁道人相逢之后,为表彼此禅心相契而作,收录于《全宋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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