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潮州定兄

临漳拜起,秀峰出气。
潮落海门,月生云际。
定则不二,二则不定。
鳄鱼潭底黑如烟,轻轻窥着伤人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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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临漳行礼起身,秀峰之上清气漫溢。
潮水退至海门之外,明月从云边缓缓升起。
守定本心便不会落入二元分别,落入二元分别就无法得定。
潮州鳄鱼潭底幽暗如墨,妄念悄无声息窥人便会损却修行慧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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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兄对禅门法兄的尊称,此处是即将赴潮州弘法的僧人,法号中带有“定”字。
  • 临漳即宋代临漳郡,治所在今福建漳州一带,是释慧空与定兄此前游方停留的地方。
  • 海门河流入海口,此处指潮州附近的韩江入海口。
  • 不二禅家“不二法门”的省称,指超越一切相对分别、平等绝对的禅悟境界。
  • 鳄鱼潭潮州韩江中的水潭,因唐代韩愈曾在此驱逐鳄鱼而闻名,此处以潭中凶险的鳄鱼比喻禅修中扰人正念的无明妄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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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抒情框架,以四句景语开篇,暗合禅修的澄澈境界。前两句写二人在临漳拜别之后,山间清气升腾,暗喻本心不昧的禅者风骨;次两句写潮退月生的江上夜景,以天地自然的清旷之景,烘托禅者无挂无碍的洒落胸襟。

后半部分直接切入禅理机锋,以“定”与“不定”的辩证,点出禅修最忌落入二元分别的误区:只有安守一心不生分别,才能真正得定,若是心存彼我、是非的二元对立,必然心念散乱无法安住。末句以潮州本地的鳄鱼潭典故作结,将无明妄念比作潭中悄无声息窥人噬人的鳄鱼,警醒定兄在弘法途中、日常修行里,要时刻护持正念,不可有丝毫放逸,否则便会被妄念所乘,损却修行慧命。全诗机锋暗藏,意象贴合送别目的地的地域特征,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特色的送别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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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创作的禅门送别偈,作于南宋初年。

当时禅门同参“定兄”即将动身前往潮州弘法,释慧空没有书写寻常的赠别套语,而是以禅家特有的机锋语句,为友人前路的修行与弘法作出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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