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枢兄之梅州

住庵人,老雷堆。
行脚土,心孔开。
忍寒莫守雪山雪,有口快嚼梅州梅。
梅州老人我知识,入门不用先安排。
横膝黑蛇三尺铁,崖崩石裂当一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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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庵院修行的僧人,往往容易磨得钝拙僵滞。
如今你动身云游参学,闭塞的心窍全然敞开。
切莫效仿枯守雪山的苦行僧忍寒僵坐,到了梅州只管放开肚皮畅快品尝当地的鲜梅。
梅州的那位老僧是我的旧相识,你登门拜访用不着先行那些虚套礼数。
你把那如黑蛇般的三尺禅杖横在膝头,见面便直下峻烈机锋,一击之下直教崖崩石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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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住庵人指长期驻留寺院庵堂修行的僧人。
  • 行脚土即行脚僧,指云游四方、参访善知识的禅僧。
  • 雪山雪典出释迦牟尼昔年在雪山苦行六年的典故,此处指代枯坐苦守、不事变通的偏狭修行方式。
  • 黑蛇三尺铁禅门中对三尺禅杖的戏称,禅杖为禅僧随身法器,以黑蛇喻其灵动威猛的禅机属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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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通篇全是禅门机锋,充满了鲜活泼辣的禅门气息。

开篇两句先调侃久住庵堂的人容易陷入僵滞钝拙的状态,随即点出云游参学的意义就在于打开心窍,破除守旧的执念。中间两句更是以极富动感的意象,反对枯守苦行的偏狭修行,鼓励枢兄到梅州之后尽情舒展性灵,在鲜活的日常中体悟禅意。最后两句写相见时的禅机交锋,以崖崩石裂的夸张意象,尽显临济宗禅风峻烈、直下承当的特色,全诗语言口语化,诙谐生动,毫无晦涩之感,是宋代禅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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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的禅门送别之作,创作于南宋初年。

当时禅门盛行行脚参学的风气,僧人为了破除我执、开悟本心,往往不远千里游历各地,参访得道高僧。诗题中的“枢兄”是释慧空的同门禅友,即将动身前往岭南梅州参访当地的禅门大德,释慧空便作此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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