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庵自东山寄龙眠画寒山拾得图来令作颂寒山着屐把帚作舞拾得腰筒拍手而笑丰干骑虎搔痒眎之戏书其后云

二子相逢舞笑时,此翁痒发似因之。
坐间一虎低头觑,觑着三人总是伊。
龙眠画出意不浅,空也言之恐未然。
更向蒙庵问端的,榴花洞口笑掀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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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拾得二位相逢起舞欢笑的时候,丰干老翁的痒意仿佛正是被这场景触发。
座旁的老虎也低下头来窥看,细看之下三位人物的本性全然是同一个。
李公麟把这幅场景画出来用意十分深远,我这空疏之人说破恐怕还没触及真意。
不如再去蒙庵禅师那里问个究竟,榴花洞口的禅意早已化作掀天的大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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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眠即北宋著名画家李公麟,号龙眠居士,以白描人物画著称,多绘禅林高士形象。
  • 寒山拾得唐代贞观年间的两位高僧,隐于天台山寒岩,行为癫狂放旷,是禅门中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后世奉为文殊、普贤菩萨化身。
  • 丰干唐代天台山国清寺的高僧,传说常骑虎出入,是寒山拾得的至交,后世奉为弥陀化身。
  • 觑窥看、细看。
  • 伊此处为禅语,指代人人本具的同一自性、本来面目。
  • 端的究竟、真实的义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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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宗机锋诗,完全跳出普通题画诗描摹画面的俗套,直接从禅理层面破题。

前半首写画中三人一虎的场景,点出凡圣同源、物我不二的禅门核心义理,说寒山、拾得、丰干乃至老虎,本质上都是同一自性的显现,没有凡圣、人我的分别。后半首故意说自己的解说还未达真意,将机锋抛给寄画的蒙庵禅师,最后以“榴花洞口笑掀天”收束,把禅悟活泼泼的自在境界完全托出,不落言筌,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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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南宋禅僧释慧空的题画禅诗,创作于他与同门蒙庵禅师交游往来的时期。

北宋名画家李公麟(号龙眠居士)擅画禅林人物,其所作寒山拾得丰干图在南宋禅林广为流传,蒙庵禅师从东山将这幅画寄给释慧空,请他为画作颂,释慧空便以禅家机锋写下这组题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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