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岸上座出队

道人自嫌不安住,四年三走黄尘路。
那知扰扰黄尘中,暗去明来皆当处。
观音闹市开普门,弥勒鱼行弘六度。
道人笑我勿多谈,出门烟雨遥山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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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位道人自觉不愿困守安居一处,四年之间三次奔走在布满尘土的尘世道路上。
哪里想到在纷攘扰攘的俗世之中,无论是晦隐潜修还是显化度人都恰合禅理、处处得当。
观音大士在喧闹市井之中开启普度众生的法门,弥勒菩萨在鱼肆行伍之间弘扬六度的妙义。
你笑着劝我不必多费言语,转身出门便乘着濛濛烟雨向远山的渡口行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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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队宋代禅林专属术语,指僧人离开寺院外出云游参学、入世弘法的活动。
  • 黄尘路代指车马往来、尘土飞扬的世俗世间道路,此处引申为纷扰的凡尘俗世。
  • 普门佛教核心术语,指观音菩萨的法门周遍无量,能够普度一切根性的众生,没有任何障碍。
  • 六度佛教基础修行概念,即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六种帮助众生渡越生死苦海的核心修行法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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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抒写离愁别绪的传统窠臼,通篇没有半句沾巾伤别的俗套,处处透露出禅宗「世间即道场」的核心智慧。

作者非但没有劝友人留居清净寺院,反而高度肯定了他奔走尘世的修行选择,以观音闹市弘法、弥勒鱼行度人的经典禅门典故,点破了修行不必隐入深山,恰恰在最纷扰的世俗烟火之中更能印证心性、圆满功德的要义。

收尾两句以烟雨笼远山的清旷景致收束,不说离别之怅,只留一片洒脱旷远的禅意空间,机锋暗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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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创作的禅门送别作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出队」风尚,僧人不必长居寺院枯坐,可外出云游参学、入世弘法,这首诗就是作者为送别即将外出行脚弘法的同参好友岸上座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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