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石蛇庵 其二

石蛇头部枕着南山尾部靠着北山，陡然间漫天风雪洒落人世间。
五台的禅僧拍手称快峨眉的道友开颜而笑，除此以外全然都是它显露的赤色斑纹本相。

• 陡顿宋代口语常用词，意为陡然、突然。
• 五台指山西五台山，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此处代指五台山驻锡的禅僧群体。
• 峨嵋即峨眉山，同为中国佛教四大名山，此处代指峨眉山修行的禅门同道。
• 都卢宋代禅林常用口语，意为全部、全然。
• 赤斑原指石蛇表面的赤色斑纹，此处双关禅家所言众生的本来面目。

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门咏物偈，完全跳出普通咏物诗描摹外形的俗套，以超现实的笔法赋予无生命的石蛇鲜活的禅趣。

开篇两句先写石蛇横卧南北两山之间的宏大体量，又以风雪陡落的奇景打破空间边界，瞬间将静态的山石转化为通灵的神物。后两句引入五台、峨眉两大佛教名山的意象，以拍手、笑的拟人化动作，写出禅门同道对这处天然禅境的会心认同，末句落点在“赤斑”，暗合禅家“直见本来面目”的修行宗旨，看似写石蛇，实则处处指向禅者破除执念、通透自在的境界，机锋暗藏，余味悠长。

释慧空是两宋之际临济宗杨岐派的代表性禅师，世称东山空和尚，一生遍历南北丛林，留下大量充满禅机的诗文偈颂。

这首诗作于他云游西平（今河南驻马店西平一带）期间，当地有状如长蛇的巨型天然山石，石上建有供禅僧修行的庵堂，名为石蛇庵，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组咏物禅偈，本诗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