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化主 其五

昔人遣化曾垂示,三步五步一蹙鼻。
从缘入得即不无,七佛之仪殊未备。
今日吉山分化人,岂在途中方瞥地。
千差一印靡有遗,万善同归宁自利。
不自利,非利他,家家门启通宵路,处处莲开火里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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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代禅门祖师派遣化主时曾留下开示,行化之时三步五步间便要当下契入禅机。
顺着外缘悟入禅境也不是没有做到,但七佛传下的完整仪轨却还远未完备。
今日吉山寺院派你外出行化,哪里用得着在路途之中方才猛然瞥见本性。
千种差别的事相都统一于禅门心印没有遗漏,万种善行同归理地,哪里是只为谋求自身利益。
不执着于自利,也不执着于利他,家家户户都敞开了直通长夜的通路,处处都能在火焰之中开出清净莲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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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中专司外出募化财物、弘传佛法的僧职人员。
  • 一蹙鼻禅门机锋语,指极短的时间内当下契入本心,蹙意为皱。
  • 瞥地禅林用语,指猛然间瞥见自性,获得开悟。
  • 千差一印意为世间千差万别的事相,本质上都统摄于唯一的禅门心印。
  • 靡有遗没有任何遗漏。
  • 火里花即火中生莲,禅门喻指在烦恼炽盛的世间依然能修行成就,开出清净的莲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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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禅门偈颂,通篇摒弃了世俗送别诗的抒情套路,全程以宗门机锋传递修行要义,理趣盎然。

开篇先点出前代祖师的行化公案,反对修行者拘执刻板仪轨、滞于浅层次的外缘小悟,直接点明化主行化不必等到路途之中才求开悟,本心本自圆满。

末尾直接点破禅家中道要义,破除“自利”和“利他”的二元边见,以通宵敞开的通路、火中生莲的绝妙比喻,点出佛法不离世间的核心宗旨,修行不必逃遁山林,恰恰要在烦恼炽盛的世俗火宅之中,才能证得最究竟的清净境界,机锋峻烈而意蕴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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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送化主》组诗五首中的第五篇。

当时释慧空正住持吉山道场,为即将外出募化弘法的门下化主赠诗开示,全篇没有普通送别诗的离愁情绪,完全以禅门机锋点化门人修行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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