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化主 其六

堆堆危危是什么,生铁馒头千万个。
无心椀里盛将来,有眼禅人具咬破。
吉山安众饭亦无,终是不教渠忍饿。
烦君普告信心人,一句当阳莫嗟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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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堆叠高耸的究竟是什么,是千万个硬如生铁的馒头。
从无分别的本心碗中盛取出来,有正见的禅人都能将它咬穿。
吉山寺院安住的僧众即便缺粮,终究也不会让他们忍饥挨饿。
劳烦你遍告所有正信的善信,当面听闻这句禅语切莫空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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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的职务名称,负责外出募化物资、供养常住僧众的僧人。
  • 堆堆危危堆叠高耸的样子,此处是禅宗机语,代指众生面前重重叠叠的无明执念与修行关隘。
  • 生铁馒头禅门比喻,指难以参破的公案机锋,坚硬如同生铁打造的馒头,没有足够的禅悟功力根本无法下口。
  • 无心椀椀同碗,此处指离却分别妄想的清净本心。
  • 禅人参禅修行的僧人。
  • 渠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此处代指吉山的常住僧众。
  • 当阳禅宗常用语,指当面、当下,直指当下明心见性的时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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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接引偈语,完全跳出了世俗诗词的写景抒情范式,全部以宗门机语构成,充满鲜活的丛林生活气息。

诗人以“生铁馒头”为核心喻象,把艰深的禅理转化为僧众日常熟悉的食物意象,既点明参禅必须有啃硬骨头的决心,不能在机锋面前退转,也暗合此次化主外出募化的事由,把弘法与安僧两件事巧妙融合为一。

全诗语言质朴俚俗,完全是禅门宗师对徒众的口语开示,没有丝毫文饰,却处处暗藏机锋,最后落点在“莫嗟过”的劝勉上,既嘱托化主努力完成募化安僧的职责,也提醒所有信众把握当下的禅缘,不要空过人生,尽显临济宗禅风泼辣直截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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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偈颂,是其《送化主六首》中的第六篇。

化主是禅宗寺院中专事外出募化钱粮、供养常住的僧人,当时吉山常住僧众众多粮用不足,释慧空特意作这组偈语为即将外出募化的化主送行,既点明禅门修行的要旨,也嘱托化主向信众传达弘法与安僧的双重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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