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化主 其七

空生曾乞临江市,恰似君今无别理。
只将千圣不曾传,到处逢人水投水。
持来满满复是谁,把得便行何拟拟。
虽然末后有牢关,踏着归来不相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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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须菩提曾在临江街市中行乞弘法,和你如今行脚化缘的道理没有半点差别。
你只带着历代圣贤都不曾以文字传下的禅门真谛,所到之处遇人便如两水相融毫无分别。
手中托着满满钵盂的人究竟是谁,拿到当下便动身前行哪里需要迟疑思量。
虽说禅修最后还有一重牢不可破的玄关,你踏破玄关归来之后的境界,早已和从前全然不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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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职事名,负责外出募化财物、接引信众的僧人。
  • 空生即须菩提,释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称,传说他曾在街市行乞弘法。
  • 千圣不曾传禅宗核心主张,指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禅门真谛,无法通过文字言说直接传递。
  • 拟拟迟疑、思量、计较的样子,是禅宗常用语,指代执着于分别思量的迷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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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离愁别绪,通篇以机锋开示行者,充满临济宗峻烈直截的家风。

全诗多处化用禅宗公案典故,以须菩提行乞开篇,点出化主行化的本质是接续古来的弘法事业,“水投水”的比喻极为精妙,写出了禅心无隔、物我一如的至高境界。后两句以末后牢关的禅门公案作结,寄寓了禅师对行者的期许:只要放下思量、直下承当,便能踏破玄关,证得全新的禅境。全诗语言质朴跳脱,机锋暗藏,是宋代禅林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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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送别诗,为组诗《送化主七首》的第七篇。

化主是禅林之中负责外出募化、接引信众的僧人,当时这位化主即将离开寺院云游行化,释慧空便作了这组诗为其送行,以禅门机锋开示接引,寄寓了对行者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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