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茶头幷化士 其一

四海建溪茶,古今人所重。
惟有禅家流,端的得受用。
风穴出送行,香严用原梦。
古佛老赵州,到与不到共。
今者披秀翁,又作如是供。
阶也分化权,空生与之颂。
但得出处真,一用一切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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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都推崇福建建溪出产的名茶,古往今来向来被世人看重。
只有禅门中的修行人,才能真切领会茶中妙趣得到真实的禅门受用。
风穴禅师曾以茶送行接引学人,香严禅师在茶味中契合了原本的禅心。
被尊为古佛的赵州老和尚,“吃茶去”的公案早已打破到与不到的分别执念。
如今这位号披秀的高僧,又以茶作为这样的禅门清净供养。
你如今接过外出募化茶资的权责,我这个空疏老僧特地为你写下这首颂语。
只要你行持的发心出处真实恳切,万法皆可妙用,一用通达一切用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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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溪茶宋代福建建溪流域出产的名茶,即后世所称的建茶,是当时最负盛名的贡茶,也是禅林最常用的茶品。
  • 禅家流指禅门的修行人,即出家的禅僧群体。
  • 端的宋代口语,意为真切、确实、实实在在。
  • 风穴指唐代禅僧风穴延沼,是临济宗的重要祖师,世传他曾留下以茶接引学人的著名公案。
  • 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僧赵州从谂,他提出的“吃茶去”是禅林最知名的公案,专门用来打破学人有无、凡圣的分别执念。
  • 分化权指茶头僧人外出募化茶资、广结善缘的职事权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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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门视角解构茶的意义,跳出了普通咏茶诗描摹茶色茶香的俗套,开篇先以世人对建溪茶的普遍推崇做铺垫,随即点出只有禅者才能得到茶的真味,将茶从普通饮品升华为禅修的核心载体。

诗中接连引用风穴、香严、赵州三位禅门祖师的茶相关公案,信手拈来毫无滞碍,最后落点在“出处真”三个字上,点明只要发心纯正,行持根本不昧,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契合禅道,把送别化士的日常小事,升华为对禅门根本要义的开示,语言质朴平实,禅理通透圆融,是宋代禅诗中“茶禅一味”主题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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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的禅门作品,为送别禅寺中专司茶事、即将外出募化茶资的茶头僧人所作。

两宋时期禅林“茶禅一味”的风气极盛,茶是禅门日常坐禅、待客、接引学人的必备之物,茶头是禅寺中地位十分重要的职事僧,释慧空借历代禅门与茶相关的著名公案,勉励即将远行的化士坚守禅心,不昧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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