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茶头并化士 其七

衲僧手眼亲,把得是日用。
左乞建溪茶,右化连江洪。
快拈两条蛇,并作一手弄。
行看腊雪消,便是春雷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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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僧的身手与观照都亲证纯熟,所掌握的功夫全是日常修行的功用。
左手去募求建溪的名茶,右手向信众化取连江的清泉水。
迅捷拈起这两样如同毒蛇的物事,合在一只手中自在摆弄。
眼看着腊月的残雪渐渐消融,便是春雷震动、万物苏醒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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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茶头禅宗寺院中专门负责煎茶、供茶等茶事的僧人职位。
  • 化士也叫化主,指寺院中外出向信众募化物资的僧人。
  • 衲僧称呼僧人的谦辞,因僧衣常以碎布缝缀称“衲”,故名。
  • 建溪茶产于福建建溪流域的名茶,宋代为贡茶核心产区,禅林之中极受推崇。
  • 拈用手指夹取捏持,禅门常用语,带有当下直下承当的意味。
  • 腊雪腊月所降的雪,古人认为腊雪能除来年虫害,禅家常用来比喻消除业障烦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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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诗,全无文人诗的雕琢习气,通篇以日常丛林劳作入诗,充满鲜活的禅门生活气息。

诗中最具妙趣的是将募茶、化缘二事比作“两条蛇”,说要合在一手弄,是典型的临济宗“触处全真”的机锋:寻常人眼中牵绊修行的俗务,在悟道僧人手中却能翻转自在,全无挂碍。末尾两句以腊雪消融、春雷震动作结,暗喻修行者只要在日用事中绵密做工夫,时节因缘一到,自然便会大彻大悟,如同春雷启蛰,生机遍满乾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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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赠别偈颂,是写给寺院中负责茶事的茶头、以及外出为寺院募化物资的化士的赠诗。

诗中提及的建溪、连江均为闽中地名,可知该诗是释慧空住持闽中寺院期间所作,通篇以禅家机锋点化徒众,将日常茶事与化缘修行融入玄妙的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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