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茶头并化士 其八

披秀三句二偈,与宠为茶佛事。
法味法乐法财,资神资生资慧。
使于施受之间,而无虚得虚弃。
我亦未证其中,乃就其中出气。
截却骄梵舌根,捩转衲僧巴鼻。
来者满与一瓯,看伊东倒西醉。
既醉各各起来,门外晓山横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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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扬宗门三句二偈的禅理,将这份尊崇化作供茶的佛事善行。
佛法的妙味、法喜的安乐、法义的财资,滋养精神、滋养色身、滋养智慧。
让布施与受施的双方,都不会有无得之虚、弃置之妄。
我自己也还没有彻证其中的奥义,便在这茶事之中透出一点禅机。
斩断凡俗与外道的妄言舌根,扭转禅僧容易落于窠臼的错谬把柄。
凡是前来的人都满满奉上一盏茶,看他们饮下之后禅悦熏然东倒西醉。
待到茶意禅醉过后各自起身,门外破晓的青山正横亘着一片翠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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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茶头禅宗寺院中专司烹茶、供茶的固定僧职。
  • 化士又称化主,寺院中负责外出募化财物、结善缘的僧人。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禅门中寄寓禅理的整齐韵语。
  • 法味指佛法义理带给修行者的愉悦感受,这里以茶味喻禅味。
  • 衲僧僧人的统称或自称,因古代僧人常穿多层补丁的衲衣而得名。
  • 巴鼻宋代禅门常用术语,意为把柄、着落、修行的关键机用。
  • 瓯这里指禅门日常饮茶的粗陶茶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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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临济宗风禅诗,通篇以茶事贯串禅理,全无世俗送别诗作的愁绪,处处透出泼辣跳脱的禅门机锋。

全诗以六言浅白语言铺陈,看似句句说茶,实则句句说禅,中间“截却骄梵舌根,捩转衲僧巴鼻”两句,尽显禅家破除凡圣知见、不落任何窠臼的峻烈机用,把寻常的施茶活动升华为勘验修行境界的禅门公案。

末尾两句以“门外晓山横翠”的清旷景语收束,在茶醉的禅悦氛围之后,转出一片天然鲜活的无言之境,余味悠长,暗合禅家“平常心是道”的至高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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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六言偈颂,是写给寺院中负责茶事的茶头与外出募化的化士的赠别之作。

两宋时期禅门“茶禅一味”的文化发展到鼎盛,寺院日常以茶供佛、待客、助参,茶事本身就被视作践行佛法的重要修行活动,这首诗正是丛林茶禅文化背景下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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