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茶头并化士 其十

至辱莫若乞,至乐在无求。
苟得无求旨,虽乞吾何羞。
道人白云居,心与白云俦。
明朝出山去,迫夏归来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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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行乞,世间最大的快乐在于无所贪求。
如果能领会无所贪求的真谛,即便外出募化行乞我又有什么可羞愧的。
修道之人隐居在白云缭绕的居所,心境与悠悠白云相伴同游。
明日你就要动身出山去化缘,临近盛夏的时候能赶回来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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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茶头禅寺中专职负责煮茶、供茶等相关茶事的执事僧人,是宋代寺院常设的岗位。
  • 化士又称化僧,指外出向信众募化钱粮、物资以供养寺院的僧人。
  • 至辱最大的耻辱。
  • 旨真谛,核心要义。
  • 俦伴侣,这里指相伴、同游。
  • 归来不归来吗,“不”通“否”,句末表疑问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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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理贯穿全篇,开篇就跳出了世俗常规的荣辱评判逻辑,提出了极具禅家特色的价值标准:世俗之人将行乞视作最不堪的耻辱,而修行人却将心无挂碍、无所贪求视作最大的快乐,只要守住无求的本心,即便外出募化也半分羞愧都不会有。

后四句从说理转向送别场景,以白云喻修道者清净自在的心性,意象空灵契合禅意,末尾以问询归期的浅白口语收束,完全没有说教的生硬感,既暗含了宗门宗师对门下僧人的期许,又藏着长辈对晚辈的温慰,理趣与温情自然交融,是宋代禅僧诗中情理兼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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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空的禅诗作品。

释慧空号东山,是当时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常年住持名刹接引信众学人,所作诗文多暗含宗门要义。这组诗是他送别寺内负责茶事的茶头、以及一同外出化缘的僧众时所作,本首为组诗的第十篇,以赠言的形式传递禅家无执无求的核心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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