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东儿

云水四方人,同居九十日。
大光明藏中,各各不相识。
月兔晓东生,日乌夜西出。
善现问瞿昙,般若波罗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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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行云流水般漂泊四方的修行人,一同共处了整整九十天。
在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之中,彼此都没有凡俗的分别相认知。
月中的玉兔拂晓从东方升起,日中的金乌深夜往西边出行。
解空第一的善现尊者向佛陀请问,何为至高的般若渡世智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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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光明藏佛教术语,指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光明遍照,含藏一切万法。
  • 月兔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玉兔,此处代指月亮。
  • 日乌古代神话传说日中有三足金乌,此处代指太阳。
  • 善现即须菩提,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称。
  • 瞿昙也作乔达摩,是佛陀释迦牟尼的姓氏,此处代指佛陀。
  • 般若波罗蜜佛教术语,意为通过超世的智慧渡越生死苦海,到达涅槃解脱的彼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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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公案诗,全无世俗诗词的抒情写景套路,句句都在破除凡夫的执念。

开篇两句从日常共处的缘起说起,点明凡俗之人相处百日,依旧困在彼此的分别相之中,不能洞见本真自性。中间两句故意违背常识逻辑,用月亮晓东生、太阳夜西出的颠倒描述,打破读者固化的二元对立思维,引导人跳出世俗认知的局限。最后两句引入佛教经典典故,点出全诗的核心要义:般若智慧本就不在文字问答之间,全靠修行者自身的向内明悟,完全契合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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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是写给门下弟子东儿的禅门开示诗。

诗作缘起于师徒共处的一段日常修行时光,释慧空借日常见闻与佛教典故,点破世俗认知的迷障,传递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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