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定勋二上人

定禅快为师子吼,勋禅莹净玉无垢。
两禅同居渊不分,一日用之左右手。
超方独脱王老师,向何壁立今何慈。
杓柄短长锅大小,揭而示之无可疑。
末后更有一句子,未省两禅着何语。
东山有句不敢书,恐着替渠出山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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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禅师宣说禅法威猛迅疾如同狮子吼,勋禅师心性明洁纯净像没有半点尘垢的美玉。
两位禅僧同住一处,禅境渊深浑然没有分别,日常行事配合默契就像人天生的左右手。
超脱方外、迥出常流的王老师,往日壁立峭峻如今又是何等慈和温良。
禅门的舀勺柄有短有长,煮饭的锅釜也有大有小,将这些全然展示出来便没有任何可疑惑的地方。
最后还有一句禅门的机要话,不知两位禅师会说出怎样的妙语。
我东山老僧也有一句禅语不敢写下来,恐怕写了之后就要代替两位禅师出山行化去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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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这里指定、勋两位禅僧。
  • 师子吼即狮子吼,佛教原指佛陀演说佛法声震世间、无所畏惧,这里用来比喻禅僧宣说禅法的威猛气势。
  • 渊不分禅境渊深浑融,彼此没有境界高下的分别差异。
  • 杓柄杓是舀取食物的器具,杓柄是禅林常见隐喻,代指禅门行事的权变机用。
  • 渠唐宋时期口语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他”,这里指定、勋二上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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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体送别诗,全无世俗送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通篇以禅语入诗,充满临济宗特有的机锋趣味。

全诗多处运用禅林常用的生活化隐喻,以狮子吼喻禅法威猛,以左右手喻二人默契,以杓柄锅釜喻禅门机用,最后以“不敢书句恐替出山”的谐趣收尾,既体现了僧团主宾之间相得无间的深厚情谊,也暗含了禅法不可落于文字窠臼的核心要义,语带机锋,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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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送别偈,收录于《东山慧空禅师语录》与《全宋诗》中。

当时定、勋两位禅僧即将离开东山僧团云游行脚,释慧空作为寺院住持,便作此诗为二人送行,全诗处处暗含禅门机锋,是典型的宋代禅林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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