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白鹿寄庵续寒山诗卷后

寒山忍寒哦五字,不为世间瓜与瓠。
寄庵续之则有余,法灯拟之不相似。
拾得日暮趁牛归,丰干天明骑虎去。
可怜辛苦油浇神,年年打供国清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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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忍受着寒苦吟咏五言诗句,绝非为了世间如葫芦般虚浮无用的俗利虚名。
寄庵禅师接续他的诗作才情绰绰有余,即便法灯禅师想要模仿也难以企及其中神韵。
拾得到了傍晚就赶着牛返回寺院,丰干常在天刚亮的时候骑着猛虎出游而去。
可笑那些信众辛苦用油浇神祈福,年年都到国清寺来供奉布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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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山唐代著名诗僧,长期隐居天台山寒岩,擅长以五言通俗诗阐发禅理,是唐代白话禅诗的代表人物。
  • 哦五字吟咏五言诗,这里特指寒山所作的五言禅诗。
  • 瓜与瓠瓜类和葫芦类植物,此处比喻世间虚浮无实的俗名小利。
  • 寄庵即白鹿寄庵,宋代禅僧,是《续寒山诗》的作者。
  • 法灯法灯泰钦禅师,五代时期著名禅僧,诗风俊逸洒脱,此处借指前代擅长禅诗的高僧。
  • 拾得唐代国清寺诗僧,寒山的至交,传说他本是被国清寺僧人拾到的弃儿,因此得名。
  • 丰干唐代国清寺高僧,传说他常骑虎出入寺院,行事神异莫测。
  • 国清寺位于浙江天台山的千年古刹,是佛教天台宗的祖庭,也是寒山、拾得、丰干曾经驻锡的寺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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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跋诗通篇以禅林典故入诗,全无世俗题跋的客套习气,笔力跳脱灵动,禅意盎然。

开篇直接点出寒山作诗的本心完全超越世俗功利,标举禅诗不逐浮名的核心特质,随后称赞寄庵的续作深得寒山诗的神髓,水准甚至超过前代禅诗名家。后两句化用国清寺三圣的典故,又以信众盲目外求祈福的世俗行为做反衬,暗合禅门不执外相、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全诗语言质朴浅近,恰好契合寒山诗的通俗风格,是宋代禅僧题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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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的题跋诗,题写于白鹿寄庵禅师所续写的寒山诗卷末尾。

寒山、拾得、丰干都是唐代天台山国清寺的著名诗僧,行事怪诞隐于禅机,诗作多以浅近通俗的语言阐发佛理,在禅林流传极广。寄庵禅师追和寒山的五言诗集成卷册后,释慧空便作此诗点明续作的禅门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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