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鹏上人

生儿堕地要着鞭,无使长居父母前。
既缁其衣童其颠,是欲置之于圣贤。
圣贤道大非小缘,要当猛断无迁延。
九万鹏程脚下天,一言相契犹未然。
要中之要玄中玄,千人万人得一传。
东山说罢鹏出门,祝融峰后湘水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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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降生落地就要鞭策奋进,不能长久依偎在父母身边受俗情牵绊。
你已经披上黑色僧衣、剃光满头黑发,本就是要立志成为圣贤般的高僧。
圣贤所证的大道广大深远,绝非薄缘浅福之人能轻易证得,必须勇猛决断不能有丝毫拖延迟疑。
如同鲲鹏展翅九万里的远大前程就在脚下,哪怕你自以为和禅法一言相契,也远远未到究竟之处。
禅法中最核心的要义、最幽玄的妙理,千万人中也难有几人能真正得到传承。
我这个东山老僧话说完,你便动身出门行脚,往南岳祝融峰之后、湘江之畔的胜处去参学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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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禅门对僧人的尊称,此处指法号为鹏的年轻参学僧人。
  • 着鞭原指挥鞭赶马,此处比喻修行路上努力精进、奋勇向前。
  • 缁其衣穿上黑色的僧衣,缁为黑色,古代僧衣多为黑色,故称僧人为缁徒。
  • 童其颠把头顶的头发全部剃掉,指出家为僧的仪轨。
  • 九万鹏程典出《庄子·逍遥游》鲲鹏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的典故,此处比喻参禅悟道的远大前程。
  • 东山此处是释慧空的自指,他当时住持东山寺,世称东山慧空。
  • 祝融峰南岳衡山的最高峰,自古以来就是禅门修行的著名圣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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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明快、禅意恳切的赠别劝学诗,全无普通送别诗的离愁别绪,满是宗师对后学的鞭策与期许。

全诗层层递进,从世俗层面的男儿当自立说起,过渡到出家人的本分责任,再到禅道的高远难证,最后点出后学此行的去向,语重心长,毫无玄虚晦涩的禅门机锋,直白质朴却力量十足。诗中巧妙嵌入鹏上人的法号,以鲲鹏展翅的意象呼应其名,寄寓了对他能够精进办道、彻悟禅理的美好祝愿,是宋代禅诗中赠别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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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的赠别禅诗,创作于他住持东山法席期间。

当时门下年轻僧人鹏上人即将辞别师门,前往湖湘一带行脚参禅,释慧空便作此诗赠行,以长辈兼宗师的身份对他殷殷劝勉,寄予了极高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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