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惠石铫郑才仲以诗见赏次韵酬之

老空畜茶器惟石,石有何好空乃惜。
先生嗜好偶然同,我久眼中无此客。
呼童活火煮山泉,旋破小团分五白。
不嫌菌蠢赋龙头,便觉弥明犹在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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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我收藏的茶器只有石制的,石头有什么好,我却这般爱惜它。
先生您的爱好恰好和我相同,我很久没在眼中见到这样的知音了。
呼唤童仆用旺火烹煮山泉水,随即破开小团饼茶,分取五份茶汤。
不嫌弃石铫造型朴拙似菌菇的模样,反倒觉得唐代善茶的高人弥明仿佛还坐在席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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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铫石制的煮茶器具,铫是一种有柄有流的小型烹器。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严格按照所酬答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
  • 活火有明亮火焰的旺火,古人煮茶讲究用活火,认为带焰的炭火煮出的水最宜点茶。
  • 小团宋代流行的一种精制饼茶,常被压制成小圆团形状,是当时的名贵贡茶品类。
  • 五白宋代点茶术语,指点茶后茶汤泛起的多层雪白汤花,也指分茶时的五种白汤形态。
  • 菌蠢形容器物造型朴拙、状如菌菇的天然样貌,这里指石铫未经刻意雕琢的原生形态。
  • 弥明指唐代衡山著名道士轩辕弥明,善烹茶,是后世公认的古代茶人代表,这里借指深谙茶理的世外高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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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石制茶铫为核心意象,将禅僧的清趣与文人的雅好融为一体,毫无禅诗常见的晦涩说教气息,通篇充满生活化的鲜活质感。

开篇先点出自己对石茶器的偏爱,不刻意标榜清高,反而以反问“石有何好空乃惜”引出知音共鸣,随即点出郑才仲正是与自己嗜好相投的难得友人,将知己相惜的情感自然托出。后半部分转入具体的煮茶场景,活火山泉、破团分茶的细节生动真切,末句以轩辕弥明的典故收束,将二人当下的茶会雅事与千年之前的高人茶趣打通,余味悠长,是宋代茶诗中兼具禅意与人情味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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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空的茶事酬答之作,甘泉当为赠予作者石铫的友人,郑才仲是与作者交好的文人,二人因石制茶铫结缘,郑才仲特意作诗赞赏作者的爱茶雅趣,作者便依原诗的韵脚创作了这首酬答诗。

宋代禅林饮茶风气极盛,禅僧多以茶参禅,文人和禅僧的茶事交往也成为当时文坛的常见题材,这首诗正是这种雅文化背景下的典型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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