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有客陈墨梅者仆因诵高台所作为绝至于寻常墨缀处余人用尽工夫不到不知圆公何从见闻客疑仆能之昨日袖纸相过苦求挥洒不觉令人失笑因戏作少谢盛意是中亦有墨梅请呈本际老必为指出

高台仁老今已老,冷药疏枝余薄怒。
后来涂抹如牛毛,过眼番番泛于土。
不如十月江南行,长条半落霜冰清。
冰魂玉骨淡不俗,宛转自有骚人情。
惟公好事心尚尔,若爱霜枝横短纸。
不因作意宽作程,少待今年冰雪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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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寺的仁老如今已经年迈,他画的墨梅冷香萦回、疏枝横斜,还带着几分清刚的气韵。
后世画梅的人多如牛毛,那些作品看过之后很快就被弃如尘土,无人珍视。
倒不如十月时节在江南行游,梅树的长条半已凋落,覆着霜冰格外清莹。
梅花冰洁的魂魄、似玉的风骨淡雅脱俗,流转之间自然藏着诗人的风雅情怀。
只有您这样热心的人兴致还如此高昂,喜爱这凌霜的梅枝横斜在短纸之上的意趣。
不必刻意强求放宽期限,稍等待到今年冰雪隆冬之时,我再为你挥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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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仆古代男子对自己的谦称,这里是作者释慧空自指。
  • 骚人原指屈原,后泛指文人、诗人。
  • 作意刻意、着意强求。
  • 宽作程放宽行事的期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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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虽为戏作,却全无应酬文字的浮滑气,尽显禅僧清逸洒落的襟怀。

开篇先评前代墨梅画作的高下,批评后世画者徒耗工力却失却梅花的清魂,随后直接以江南十月的真实寒梅入诗,将梅花冰魂玉骨的品格与文人骚雅的情致相融,不落画工描摹形骸的窠臼。末尾两句回应友人求画的诉求,语带从容,暗含禅家“随缘任运”的旨趣,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致真切,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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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的酬答戏作,收录于《全宋诗》卷一七三二。

当时有位号为陈墨梅的客人,此前听过作者在高台寺吟诵的墨梅相关诗作,误以为作者擅长画墨梅,某日特意携纸登门苦苦求他作画,作者自觉并不擅此道,既感盛情难却又觉好笑,于是写下这首诗答谢,诗中也融入了自己对墨梅品格的独到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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