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妙修造

昔人架屋着闲汉,同道嗔之不与语。
秀峰屋下没闲人,不是超佛即超祖。
佛祖至大渠更超,此屋黄金君勿惮。
下山遍访檀施门,必有奇人咄嗟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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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高僧营建屋舍时容留闲散之人,同参的道友便嗔怪他,不肯和他交谈。
如今秀峰寺的屋下没有一个懒闲之人,门下僧众的修为不是超佛就是超祖。
佛祖的境界已经至高至大,他们还能更进一步超越,营建这座殿堂所需的黄金资财你完全不必畏难。
你下山之后遍访各地发心布施的施主,一定有具大善根的奇人顷刻之间就能办妥所需资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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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嗔嗔怒、怪罪,是佛门所说的三毒之一的嗔恨心。
  • 秀峰指诗僧释慧空当时住持的江西秀峰禅寺,是宋代著名的禅宗丛林。
  • 渠宋代口语中的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他”,此处指秀峰寺门下精进向道的禅僧。
  • 惮畏惧、畏难。
  • 檀施梵语“檀那”的意译,即布施,此处指发心向佛门布施财物的施主,也叫檀越。
  • 咄嗟办典故出自《世说新语》,意思是在一呼一诺的极短时间内就办妥,形容行事迅捷,毫不费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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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宗的独特视角立意,开篇就用禅门公案起笔,以前代高僧建寺容留闲汉遭人非议的旧事做反衬,直接点出秀峰寺门下人人精进、个个不肯落人后的峻烈宗风,开篇就不落俗套。

全诗没有半句世俗赠行诗的客套劝勉,反而以“超佛超祖”的极高修行境界来激励弟子,把营建寺院的世俗事务和禅门追求向上的根本宗旨完全打通,打破了“修行是修行、募化是募化”的二元对立认知。最后两句笃定的预言,既体现了高僧对弟子修行境界的绝对信心,也暗含了禅门“众生之中必有大根器者”的宗义,机锋盎然,读来毫无拖沓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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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赠诗,是写给即将外出为秀峰寺募化营建殿宇的弟子妙修的赠行之作。

释慧空号东山,是两宋之交云门、临济两宗的重要传人,当时他正住持江西秀峰禅寺,为了勉励弟子破除畏难情绪、顺利完成募修事务,特意写下这首充满宗门机锋的诗作,完全跳出了普通募化诗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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