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廖元饰 其一

十日中林足音绝,寒云不飞天欲雪。
剪剪溪风忽转霜,天工似与游人设。
蹇驴风帽溪上来,眼明一二僧窗开。
地炉夜话月入屋,竹径朝行山放梅。
公家秦溪富山水,碧瓦朱甍空翠里。
还家开取虎头岩,会见丹霞访居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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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林之中一连十天都听不到行人的脚步声,寒云沉沉凝滞不动,天眼看就要落雪。
清峭尖利的溪风忽然吹落霜花,仿佛是上天造物者特意为出游的人安排的景致。
你戴着挡风的帽子,骑着跛驴从溪边走来,抬眼望见几扇僧舍的窗正次第打开。
夜里我们围着地炉闲谈,月光静静漫进屋内,清晨沿着竹径漫步,山间梅花正次第绽放。
您的居所秦溪一带山水丰美,青瓦红墙都掩映在无边的青翠山色之中。
等你归家之后打开虎头岩的隐居门户,定然会有丹霞仙人一般的高士前来拜访你这位隐居士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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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足音绝听不到行人的脚步声,形容山林幽僻人迹罕至。
  • 剪剪形容风势尖利清峭,带有寒意。
  • 天工指上天的造物之功,自然的巧妙安排。
  • 蹇驴跛脚的驴子,常用来指代隐士出行所乘的简陋坐骑。
  • 碧瓦朱甍青绿色的屋瓦,朱红色的屋脊,用来形容建筑精巧雅致。
  • 虎头岩秦溪附近的一处山岩名胜,此处代指友人的隐居别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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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宋代僧诗常见的晦涩禅语习气,以清逸鲜活的笔触铺陈冬日访隐的全过程,脉络层次极为清晰。开篇先以十日无人到访的幽寂寒天做铺垫,反衬出友人冒寒来访的惊喜感,冷峭的自然景致与相逢的暖意形成巧妙对冲。

全诗没有刻意堆砌禅理,而是将禅意藏在地炉夜话、踏雪寻梅的日常雅趣之中,动静相宜,声色兼具,末尾以丹霞访居士的浪漫想象收束,既赞美了友人的高洁品格,也暗含了诗僧自身对山林隐逸生活的向往,情致淡远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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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收录于《东山慧空禅师语录》,是宋代临济宗诗僧释慧空的酬赠作品。

释慧空常年云游浙东山水,与当地隐士、文人交往密切,廖元饰是当时隐居在秦溪一带的高士,二人常有游从往来,这首诗便是诗人冬日造访友人之后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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