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彦正居士见寄并勉定兄及再和梦石 其一

学道穷年无寸勋,忘机似可置鸥群。
谩劳长者开青眼,送与高岩卧白云。
机钝莫酬摩诘问,鼻端终待郢人斤。
归来不寐思君语,落涧寒泉深夜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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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习禅道长年累月,却没有积累下分毫实修的功勋,早已消尽机心,仿佛可以和鸥鸟群自在相融。
有劳您这位长者对我格外垂青看重,送我去往高峻的山岩之畔,闲卧看山间悠悠白云。
我根机愚钝,没法回应王维那样精通禅理的高士的叩问,鼻尖的薄粉终究要等待郢人匠石那样的知音来运斤削除。
我归来之后彻夜难以成眠,反复回想您寄赠诗中的话语,深夜里只听见山涧落下的寒泉叮咚作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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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年终年、长年,指长年累月坚持修行的状态。
  • 忘机消去所有机巧功利的世俗心念,心境淡泊无争。
  • 置鸥群出自《列子·黄帝》鸥鹭忘机的典故,指人全无诈伪之心,连水鸟都能与之毫无隔阂地相处。
  • 青眼出自《世说新语》阮籍青白眼的典故,指对人器重、赏识的态度。
  • 摩诘唐代诗人王维的字,王维精通禅理,世称诗佛,这里代指深谙禅理的高士。
  • 郢人斤出自《庄子·徐无鬼》运斤成风的典故,喻指心意相通、技艺相契的知音挚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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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完全脱离了世俗应酬的浮泛习气,通篇流淌着禅门特有的清旷淡泊意趣。

诗中多处用典却毫无堆砌痕迹,既以自谦的口吻写出了实修者的平实心态,也暗喻了和友人之间超越世俗的知己情谊。末句以深夜涧泉的清冷声响收束全篇,将怀想友人的幽微心绪完全融入空寂的山景之中,境与神会,余味悠长,尽显宋代禅僧诗不执于言、意在言外的典型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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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诗僧释慧空的方外酬唱作品,是收到友人彦正居士的寄赠诗后依韵和答的篇章。

创作之时释慧空正居于浙东一带的山中禅院,诗作同时兼顾了勉励同门定兄、呼应此前与梦石的唱和两层意涵,是宋代禅林士人交游文化的典型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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