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彦正居士见寄并勉定兄及再和梦石 其三

贫家只有四立壁,分岁那进豪右群。
方办五言酬绝唱,又传秀句入深云。
应机杀活生谭笑,信手方圆斫斧斤。
无以险崖多困我,须防官府有新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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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贫寒的家中空空荡荡只剩四面立着的墙壁,岁末守岁哪能跻身于豪门权贵的行列。
刚准备好五言诗作来酬答您送来的绝妙佳作,又收到清丽的诗句传到我这深山云居之处。
应对机缘之时在谈笑间便掌握杀活自在的禅机,随手施为便能合乎规矩,如同运斧斫木般得心应手。
不要用险峻的崖路来多方困窘我,还得提防官府那边又传出什么新的动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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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立壁同“四壁立”,形容家中极度贫困,除了四面墙壁之外一无所有。
  • 分岁旧时年节习俗,农历除夕阖家相聚守岁,互赠年礼,共度岁末的活动。
  • 豪右豪门大族,地方上的权势之家。
  • 应机杀活禅门专有术语,指禅僧接引学人时随机应变,或破或立,灵活开示,不拘固定范式。
  • 斫斧斤化用《庄子·徐无鬼》运斤成风的典故,此处比喻技艺纯熟,运作起来得心应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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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禅诗空疏枯寂的套路,将清士的风骨、禅门的机锋与世俗的诙谐融为一体,毫无刻板的高僧说教气。

开篇先以自家清贫立骨,明确表明不攀附权贵的处世立场,风骨清劲。颔联写收到友人寄诗的欣喜,足见山林之中不涉功利的清雅交谊。颈联化用禅门公案与庄子典故,写出自己应对世法、禅法都自在从容的修行境界。尾联以戏谑的笔调收束,妙趣横生,暗合了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尽显宋代禅僧洒脱活泼的精神面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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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临济宗高僧释慧空隐居东山禅院时期的唱和作品。

当时释慧空在丛林中声望日隆,时常有在家居士、同参禅友寄来诗文相互酬答,这首诗既是答谢彦正居士的寄赠之作,同时也勉励同门的定兄,兼及次韵梦石上人,整体风格清隽诙谐,极具宋代禅僧诗作的鲜活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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