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真赞

悉达才生便自尊,无人剪此葛藤根。
指天指地虎投槛,说顿说圆羊触藩。
室利逼之轻出手,韶阳打杀略知恩。
东山门户大无外,留取提鞋及灌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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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达太子刚降生便具足尊贵本性,没人能斩断这缠缚世情的葛藤根脉。
他指天指地的行迹如同猛虎落入樊笼,后人说顿教谈圆教恰似羝羊触藩进退两难。
室利尊者被人逼问时随手展露机锋,韶阳禅师的杀活手段稍显宗门的本分恩德。
我东山法门的广大包容没有边际,连提鞋、灌园的下根学人也能被接引度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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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悉达即悉达多,是释迦牟尼佛出家前的本名,这里代指世尊。
  • 葛藤根禅宗常用语,比喻纠缠不清的世俗妄念、文字知解的束缚。
  • 羊触藩出自《易经·大壮》,指公羊的角卡在篱笆上,进退不得,这里比喻执着于顿教、圆教的文字义理,落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 室利指室利跋陀罗,禅宗古代高僧,常以迅捷的机锋接引学人。
  • 韶阳指韶州的慧能大师,即六祖惠能,曾在韶州弘法,禅宗典籍中常称其为韶阳。
  • 东山这里既指代释慧空自己住持的东山法席,也遥承当年五祖弘忍的东山法门的宗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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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以禅入颂”的作品,完全跳出了普通赞佛诗文的窠臼,没有铺陈世尊的神通功德,反而处处以宗门公案穿插,把释迦牟尼的本生传说和后世禅宗的接机手段打通,体现了禅宗“不重名相、只重本心”的核心特质。

全诗用了多个禅宗惯用的比喻,以“虎投槛”讽刺把世尊降生指天指地的神迹当作实有之事的知解,以“羊触藩”批判执着于顿渐、圆顿教义的文字禅病,机锋峻烈不落俗套。最后两句收归到自家东山法门的宗旨,点明禅门广大,不拣择根机,哪怕是只能做提鞋、灌园粗活的钝根学人,也能在宗门之内获得接引,尽显临济宗慈悲包容的家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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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赞颂作品,属于禅门颂古类偈颂,是为释迦牟尼佛的真容造像题写的赞语。

释慧空晚年住持东山寺,开演临济宗机锋峻烈的禅风,这首赞没有走普通佛颂称叹功德的老路,而是借世尊的本生故事串联禅宗历代公案,阐发自家东山法门的禅学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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