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庵真赞

此据胡床捉麈拂老和尚,恶手段不可近旁。
曾将千五百斤铁枷,顿在山僧项上。
而今笔下见之,亦自心惊胆丧。
得人一尺,还人一丈。
愿以此百亿佛刹微尘数不可说劫,为之寿量。
于其中间荷负杨歧重担,倒跨三脚驴儿。
奔走四海之龙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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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倚坐胡床、手握麈拂的老和尚,禅风峻烈手段凌厉,旁人根本不敢随意靠近。
他曾经把重达一千五百斤的铁枷,猛地套在我的颈上勘验修行。
如今我对着他的画像端详形貌,尚且忍不住感到心惊胆战。
受人一尺的恩德,便要回报对方一丈的分量。
愿用百亿佛刹里微尘数那般数不清的无量劫,作为他的寿命时长。
在这漫长岁月里他荷担杨岐宗的传法重担,倒跨着不受拘束的三脚驴儿。
度化驱策天下所有的佛门高僧大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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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赞禅门特有文体,为高僧画像所作的题赞,兼具纪实与颂德性质。
  • 胡床古代可折叠的轻便坐具,行脚禅僧常随身携带。
  • 麈拂即麈尾,用麈鹿尾毛制成的拂尘,是禅僧开示、清谈时手持的器具。
  • 铁枷禅门机语,并非实指刑具,比喻极重的禅门勘验功夫,用来逼拶学人破除迷执。
  • 山僧作者释慧空的自谦自称。
  • 佛刹微尘数佛教术语,形容数量多到如同十方佛刹中所有微尘的总和,是极言其多的虚数。
  • 杨歧即杨岐宗,临济宗的分支,是宋代影响最大的禅宗宗派之一。
  • 三脚驴儿禅门常用的奇特意象,比喻不受常规拘束、洒脱自在的行脚传法状态。
  • 龙象佛教术语,原指修行力最强的护法,后用来代指德行高深的佛门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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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赞堆砌空泛辞藻的俗套,以极富冲击力的生活化机语,把一位风骨嶙峋、手段峻烈的禅门老宿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

全诗充满了临济宗“杀人不眨眼,救人不放毫”的峻烈宗风,“千五百斤铁枷”的夸张意象,把禅门勘验学人、逼其开悟的凌厉机锋写得极具画面感,没有丝毫文人诗的柔靡气息。

末尾几句以发愿的形式盛赞此庵禅师的传法功德,将同道之间赤诚的钦敬之意写得坦荡直白,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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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慧空所作的禅门题赞,“真赞”是专门为高僧画像题写的颂赞文体,盛行于两宋丛林之间。

此庵禅师是杨岐法脉的核心传人,禅风刚猛峻烈,在当时僧团中声望极高,释慧空与他法谊深厚,受过他的勘验点拨,故而作此赞语描摹其独特禅风,盛赞其传法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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