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入定猕猴赞

方得其树,万壑千岩。
至令休复,屹若终南。
呼之六窗,寂尔不譍。
惟彼呼者,乃出其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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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寻到了栖息的树木,安身于万道沟壑千重岩峦的深山之中。
此后便息止所有妄念不再驰逐,身形屹然不动如同巍峨的终南山。
从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所有渠道呼唤它,它都寂然无声没有回应。
唯有那个发起呼唤动作的自性本体,才能让它从深定之中出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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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入定佛教修行术语,指修行者收摄所有杂念,内心进入完全寂然安定的状态。
  • 猕猴赞禅赞的一类,是专门咏颂传说中能入深定的猕猴、阐发禅理的短篇韵文作品。
  • 六窗禅宗常用喻体,代指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如同六扇连通外境的窗户。
  • 寂尔不譍寂然没有任何回应,“譍”是古“应”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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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不用华丽辞藻,以极简的白描笔法勾勒出禅定的至高境界,以终南山亘古屹然不动的特质比喻定境的稳固,把抽象的禅修体验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具象表达。

全诗暗合禅宗“动念即乖”的修习理念,前两句写猕猴深入人迹罕至的深山,息止所有向外驰求的妄念,安住于寂定状态,第三句写即便从所有感官渠道去扰动它,也无法打破它的定境,最后两句陡然翻转,点破能发起“呼唤”动作的不迷自性才是主导出入定的核心,暗合禅宗“定慧不二”的妙义,毫无说教的生硬感,禅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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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创作的禅赞类韵文,是宋代禅林盛行的公案咏赞体裁。

两宋时期禅宗发展进入鼎盛阶段,禅门大德常以寓言、典故、短赞的形式,用具象化的表达传递晦涩的禅修义理,这首赞便是借“猕猴入定”的禅宗典故,书写自身对禅定境界的观行感悟,没有对应具体的世俗人事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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