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寄求道人

天工愦愦春无力,桃李颦心少颜色。
梦中矫首望三山,我是东南未归客。
岩壑交游人姓支,相思江月半成规。
遥知草木代说法,岂是画饼随儿嬉。
此身分不过朝市,何日相从拂衣袂。
岂容陶令载白莲,会作郑虔书落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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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之神昏昏沉沉春日毫无气力,桃花李花也似含愁蹙眉少有明艳色泽。
睡梦中我抬头遥望海外三座仙山,如今我只是漂泊东南未能归去的旅人。
同游山岩林壑的友人恰好姓支,相思之时江上的圆月已经快要满圆。
远远知晓山间草木都能代宣佛法,哪里是画饼充饥般随孩童嬉戏虚耗光阴。
我这命数本就不该困在市井朝堂,哪一天才能追随你一同拂衣归隐山林。
怎会容许像陶渊明那样载着白莲混迹尘俗,定要效仿郑虔在满是落叶的柿叶上题诗遣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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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新诗。
  • 天工指大自然的造化之力。
  • 愦愦昏乱、昏沉倦怠的样子。
  • 矫首抬头、举头。
  • 三山神话传说中的海上三座仙山,即蓬莱、方丈、瀛洲,此处代指求道人所居的世外禅境。
  • 人姓支此处用东晋高僧支道林的典故,支道林常与名士游山玩水,此处以支姓代指求道人。
  • 朝市朝堂与市井,代指世俗名利场。
  • 拂衣袂挥动衣袖,是归隐、辞俗的典型动作意象。
  • 郑虔书落柿唐代名士郑虔家境贫寒,没有纸张练字,便在慈恩寺收集落下的柿叶,在柿叶上习书,经年将柿叶写尽,此处用典表达安于清苦、寄情笔墨禅修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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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没有堆砌痕迹,将春日的倦怠感与诗人倦于宦游的心境完全融合,开篇以春日无力、桃李颦眉的拟人化描写,把个人的失意投射到景物之上,起笔就带出了沉郁的基调。

中间两联转入对友人的思念,以支道林的典故切定求道人的身份,不说自己思念对方,反说江月半规、草木说法,将禅意融入日常景物,空灵而有余味。

末两联直抒胸臆,连用陶渊明、郑虔两个典故,将自己不愿混迹朝市、向往与方外友人同隐的情志和盘托出,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是宋代文人寄赠禅友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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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朱槔的后期作品,作于他辗转东南旅居期间。

朱槔与当时的禅林中人多有交游,求道人是他的方外至交,这首诗是他依照友人原作的韵脚酬寄对方,抒发自己厌弃尘俗、向往归隐与禅修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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