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上休日示求道人

老禅独卧千岩表,枯木寒云伴此身。
只倚藜根作诗本,肯分秋色与骚人。
心源落落故难合,笔势翩翩想绝伦。
记取濠梁断金语,三山好处要传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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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的禅僧独自高卧在千岩之巅,只有枯木寒云日夜相伴他的清寂之身。
只凭着藜杖的根脉作为作诗的根本,怎肯将满幅清朗秋色分予俗世的诗人。
心境开阔孤高向来难以和俗流相合,笔势飞动想来诗才定然远超寻常众人。
请记住濠梁之上彼此同心的旧约,三山的绝妙胜境你要为我真切传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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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休日即休沐日,古代官员定期休假的日子。
  • 千岩表千岩之外的高处,指远离尘嚣的深山隐居之地。
  • 藜根藜草的老根,这里代指藜杖,也暗合山野清苦的修行根基。
  • 骚人原指屈原,后泛指文人墨客。
  • 落落孤高不合群的样子。
  • 翩翩形容笔势灵动飞动的样子。
  • 濠梁语出《庄子·秋水》,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辩论鱼之乐,后世多用来指代玄谈悟道的交游。
  • 断金语语出《周易·系辞上》“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指心意相投、坚不可摧的盟约。
  • 三山古代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即蓬莱、方丈、瀛洲,这里代指求道人所居的清幽胜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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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禅门清境与诗家笔意完全融合,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开篇以“老禅独卧”起笔,用枯木寒云的清冷意象,直接勾勒出求道人遗世独立的隐者形象,骨力清劲,意境幽远。

颈联从禅境转向诗才,以“心源落落”写其胸襟孤高,以“笔势翩翩”赞其诗艺超绝,将禅家的明心见性和诗家的妙悟天然打通,深得宋代禅诗的理趣。尾联用濠梁、断金的典故,点明二人方外之交的投契,最后以“三山传真”作结,余味悠长,既表达了对求道人的期许,也藏着诗人自己向往山林、追求真意的人生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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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朱槔的赠僧之作,作于南宋初年。

朱槔出身望族,是理学家朱熹的同族先辈,一生淡于仕进,多与方外僧人交游,这首诗便是他在十月的官府休沐日写给诗僧求道人,既赞赏对方的禅修境界与诗才,也寄寓了二人彼此投契的山林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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