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与客语慨然有庐山之兴

九日黄花笑白头,分将牢落付林丘。
半川暝色聊偿梦,别岭秋声旋寄愁。
江国经年成浪语,匡庐入手是真休。
未能免俗须登陟,睨视元龙百尺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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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日黄菊盛放仿佛笑我白发苍苍,我决意把平生的寥落失意都交付给山林丘壑。
满川的暮色恰好能慰藉我旧年的清梦,别处山岭的秋声旋即寄托了我万千愁绪。
我在江南漂泊多年过往都成了虚言妄语,如今能亲赴庐山才是真正的安闲休憩。
我没能完全脱离世俗俗念也定要登临高处,抬眼就能平视当年陈元龙所筑的百尺高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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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民间自古有登高赏菊的传统习俗。
  • 黄花即菊花,是重阳时节最具代表性的花卉意象。
  • 牢落寥落失意,指仕途不顺、心境落寞的状态。
  • 林丘山林丘壑,代指远离尘嚣的隐逸山野居所。
  • 匡庐庐山的别称,相传商周时期匡氏兄弟在此结庐隐居,故而得此名。
  • 登陟登临攀登,陟的本义即为由低处向高处走。
  • 元龙百尺楼典出《三国志·魏书·陈登传》,三国名士陈登字元龙,鄙弃趋炎附势的俗士,自卧百尺高床,后世常用此典指代高远的襟怀与不凡的气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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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起笔便不落俗套,以拟人手法写黄菊笑人白头,将重阳佳节的鲜活意趣和诗人年华老去的寥落感融为一体,顺势便将所有失意托付给山林,开篇就跳出了一般重阳诗悲秋伤老的俗套。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以半川暝色、别岭秋声的秋景意象,将无形的愁绪具象化,又以“浪语”和“真休”形成鲜明对照,把此前多年漂泊无依的虚妄感,和即将亲赴庐山获得的真切安闲感对比得淋漓尽致,情感层层递进,流转自然。

末尾二句化用陈元龙百尺楼的典故,既点明自己定要登临庐山的决心,又暗抒了自己不肯随俗沉浮的高远襟怀,收笔健朗,余味悠长,是宋代重阳诗作中寄意高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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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朱槔的抒怀名作,创作于重阳节当日,诗人与客闲谈之间忽然萌生了前往庐山游历的兴致,慨然落笔写下此篇。

朱槔身处南北宋易代的动荡时期,长期辗转漂泊于江南各地,仕途偃蹇,素来向往山林隐逸的自在生活,重阳见秋菊盛放,积压已久的失意情绪尽数转化为对庐山胜境的强烈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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