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

西风扶病上江楼,老眼凄迷一色秋。
帆影戛云追断鴈,角声吹月舞潜虬。
栽培白业初无路,点检青山始欲愁。
左海此中才咫尺,何年烟雨解扁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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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着西风支撑病体登上江边高楼,昏花老眼望出去天地间全是一片凄迷秋意。
远去的船帆掠过高空云际,仿佛追赶失群的孤雁,画角声伴着月色响起,引得潜藏的蛟龙也翩然起舞。
我想要修习清净善业最初却找不到门径,细数看过的青山,心头反倒生出缕缕愁绪。
此处距离东海才不过咫尺之遥,哪一年我才能趁着烟雨迷蒙的日子,乘上一叶扁舟归隐江湖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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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津地名,即平津渡,是古代临近东海的一处江边渡口,旧址在今浙江东部一带。
  • 扶病带着病,支撑着病体。
  • 戛云触碰到云层,形容帆影极高,仿佛直抵云天。戛,触碰。
  • 断鴈失群的孤雁。鴈,同“雁”。
  • 潜虬潜藏在深水里的小龙。虬,古代传说中的有角的小龙。
  • 白业佛教术语,指清净的善业,这里代指归隐修心的修行之事。
  • 点检逐一查看、细数。
  • 左海即东海,古人以东为左,故称左海。
  • 咫尺古代八寸为咫,咫尺形容距离非常近。
  • 扁舟小船,常用来代指江湖归隐的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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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江湖诗风的代表作品,首联以“扶病登楼”起笔,将个人衰病的状态与苍茫秋景融为一体,开篇就奠定了凄清寥落的整体基调。

颔联造语奇崛,帆影追雁、角声舞虬的想象,将原本静态的秋江夜景写得极具动感,开阔的意境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孤寂不平。颈联由景及情,点出自己入世无门、出世也难的两难处境,将身世之愁写得含蓄深沉。尾联以烟雨扁舟的归隐愿景收束,余味悠长,尽显南宋初年漂泊文人普遍的精神困境与对自由江湖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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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朱槔旅居浙东一带时登临平津江楼所作。朱槔身为两宋之交的文人,亲历了靖康之变后的南渡流离,一生仕途失意,长期流转于江南山水之间。

当时诗人身染小恙,在秋风萧瑟的秋日独自登楼,目接苍茫秋景,联想到自身漂泊的际遇与前路的迷茫,于是写下这首沉郁苍凉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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