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报国壁向年寓学于此尝见虹下饮溪中复闻子规

昔与春风来此时,携书龊龊伴儿嬉。
山晴栏楯投雌霓,身病林峦号子规。
短发萧萧吹易尽,长江滚滚去何之。
欲追旧事无言说,更作三生石上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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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趁着春风来到这里,捧着书拘谨度日,陪伴着孩童嬉游。
山天晴亮时曾在栏杆边望见雌虹垂落溪涧,后来抱病居于山林,只听得子规声声悲啼。
鬓边稀疏的短发被秋风一吹便快要落尽,滚滚东流的长江水滔滔而去,究竟要去往何处?
想要追忆往昔旧事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诉说,只愿在三生石上定下往后重游的期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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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龊龊拘谨、局促的样子,这里指早年埋头读书、不事交游的状态。
  • 栏楯栏杆,纵木为栏,横木为楯,合指建筑周边的围栏。
  • 雌霓即副虹,古人认为虹有雌雄,色彩鲜亮者为雄虹,色彩暗淡者为雌霓,此处即指诗题中提到的虹。
  • 子规又名杜鹃,相传其啼声凄切,似说不如归去,常被诗人用来烘托悲戚的氛围。
  • 萧萧头发稀疏零落的样子。
  • 三生石出自佛教传说,指唐代李源与圆泽禅师隔世相会的典故,常用来指代因缘前定、不忘旧约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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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开篇先忆早年寓学的悠然时光,笔调轻松平和,随后笔锋一转,落到当下重游所见的晴山虹影、所闻的子规啼声,自然带出半生漂泊、身老多病的身世之感。

颈联以短发将尽、长江奔涌两个极具张力的意象,把个人的迟暮之悲和时空的苍茫感融为一体,境界沉阔而不流于衰飒。尾联收束到无处言说的旧事怅惘,借三生石的典故跳出普通的怀人伤逝窠臼,把对旧游之地的深厚眷恋表达得余味悠长。全诗章法严整,用典妥帖,情感层层递进,是南宋中期题壁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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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朱槔重游早年寓居求学的报国寺时,题写在寺壁上的作品。

朱槔身处南北宋交替的乱世,一生辗转流寓,旧地重游时忆起青年时期在此读书的悠然岁月,对照当下的身世飘零,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寄寓了深沉今昔之慨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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